由于领口被小绿掖的死死的,于是李观南眼中那两只倒扣的小碗也顿时消失不见。 “晚上……” 小绿悄悄抬头,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丝羞红。 “晚上再给公子看。” 声音出奇的小。 一段时间没有亲密,就连得小绿也变得害羞了起来。 “咳咳!正事,先谈正事!” 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李观南继续对着众人说道。 “不必太过忧心,虱子多了不怕痒。” 声音中并无惧意。 “反正早就把蜀王得罪死了,多一个凉王又有什么关系?” 蜀王大军都已经在路上了,李观南哪来那么多闲工夫,去担心千里之外的凉王。 李观南心里早就打算好了。 如果蜀王派来的士卒超过一千的话,那么就立刻招呼弟兄们跑路! 打不过就跑这句话,永远是真理。 反正有着大雪龙骑断后。 再加上白马义从沿途骚扰。 到时候只要带着兄弟们往树林里一钻,那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 “眼下还是考虑该怎么对付即将到来的蜀王,比较现实。” 听完李观南的话。 娜赫和如烟顿时微微点头。 “公子说的是。” “公子倒是豁达。” 两人的境界都不错,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逃命并不难。 “只不过,奴家还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公子还得罪了蜀王。” 娜赫一脸无奈的说道, “难怪当初面对凉王的名号时,公子脸上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李观南听后转头看向两人。 轻声说道,“怎么?” “怕跟着我吃苦?” 若是到时候弃山而逃,那么一路上的颠簸劳顿自不可少…… 不过再怎么说,现阶段李观南都不可能放两人离开。 除非…… “公子多虑了。” 如烟微微一笑后柔声道,“公子是为了我们才得罪的凉王,救娜赫姐姐于水火之中。” “而且……我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又怎么会怕区区劳苦。” 娜赫虽然没有说什么。 但仍是用十分坚定的眼神看向李观南。 众人中只有一旁的王姝怡,眼巴巴的看着李观南,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李观南也没令她失望,回望着她一脸温柔的说道。 “可以放你自由的。” 王姝怡听后顿时一喜。 本来看到李观南如此优秀,还觉得留在他身边伺候也不错呢。 毕竟日后若他飞黄腾达的话,自己的地位也能随之水涨船高。 但如果前提是要面对两个藩王的围剿的话,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边厅听李观南继续说道, “只要你现在自缢,我倒也不是不能放你离开。” “或者我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尸体从后山扔下去。” 他的面容极度认真,并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那样一来的话,你的身体离开了庭野山,灵魂去往下界,也算是脱离了庭野山了。” 嘛……这样确实也算是离开了庭野山。 “嘿嘿!” 小绿毫不留情的嘿嘿一笑,随即问道,“怎么样,王姝怡你要走吗?” “你别看我体格不大,但我也是有三层武道修为的哦,所以到时候把你的尸体拖到崖边扔下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哦!” 李观南听后不禁哑然失笑。 小绿这妮子,出人意料的坏心眼呢。 就像前不久她和林槿和自己同房时,也是十分卖力的在后面“推波助澜”。根本不顾林槿的求饶。 就算自己停下了,她也十分坏心眼的继续推着林槿的后背。 那晚真是难为林槿了,明明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来着,却一直被小绿在后面使坏。 想着想着。 就有点想身在广陵地界的林槿了。 明明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却已经有和娜赫相当的坚强了。 等诸事毕,自己似乎也该寻个时间,南下江南。 或者……直接去江南地界找个地方扎根? 毕竟是最繁华的地界,想来嫁娶事宜也该也挺多的才是。 摇了摇头。 先将众女的事情放一放,李观南对着一旁的柳素说道,“二当家的,和我一起去看看大雪龙骑的状况如何?” 虽然知道他们并不会多生事端。 但是李观南还是决定去看看。 毕竟是自己换来的一群金疙瘩。 “当然!” 柳素立即点头应道。 她刚好也有些事情想要和李观南聊聊。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二人并肩离去。 虽然半个月没从地窖里出来了,但是寨子里的情况却一如往常。 弟兄们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多数都在埋头苦修。 尽管只过了半个月,但是他们的气息却有了不小的差别。 半月的安稳让他们埋头修炼,再加上充足的食物,不错的功法等各种原因。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武道一途上都有了不小的精进。 或许是因为修行的都是李观南给予的功法,也或许是因为他们间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与隔阂。 因此现在的他们之间,完全不存在藏私一说。 一旦自己对功法或者修炼有了新的感悟,便会及时和众人讨论和分享。 看起来一片其乐融融。 甚至都能让人忘记了,这可是山贼的老窝。 “兄弟们虽然嘴上不怎么说,但是都很感激大当家的。” 柳素一边走,一边说。 “平时喝着喝着,喝多了还会哭的稀里哗啦的,明明都是些糙汉子。” 李观南微微点头。 同时心里思索着,在什么时候将新的功法拿出来给弟兄们修炼。 不过感谢什么的,倒是大可不用。 光是想想这群糙汉子,一拥而上把自己围在中间的样子,李观南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又不是一群女人,所以还是算了吧。 在两人交谈时。 不是少山贼都注意到了两人。 想上来打招呼,又怕打扰了李观南和柳素商谈,因此最后也只能目送着两人离开。 “有戏啊!” “我就说大当家和二当家绝对有戏的吧!” 有几个家伙聚在一起,不停地小声争执着。 “我也觉得有戏!” “你们看,二当家的那眼神,身子都快贴在大当家身上去了!” “笑了!” “二当家居然笑了!” “我是在做梦吗?” “怎么办,已经不想把二当家的让给大当家了!” “嗯?” “你刚刚再说什么?” “兄弟们上!揍他狗日的!” 几人很快一拥而上,噼里啪啦打做一团。 李观南见状顿时一脸无奈。 自己刚刚还想着这些家伙的关系变好了来着。 果然是糙汉子。 一不留神就打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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