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兄莫急,再给一些时日,等我兄长出关的时候,不用你来叫,我们自会去对付那些青军青宊队的人。” “一些时日是多少时日?”曹墚已经没耐心了,“让人等,总得有个期限不是?” “嗯,这个我做不了主。您稍安勿躁……” “哼,十日之后,如果贵兄还不出关,我们虽然还是朋友,但你也知道,曹府最近粮草紧缺,你和你兄长还可以留在曹府吃禄食,但你的那些朋友们,就恕不招待了。让他们几十人白吃白喝一个月,我们也算尽了地主之谊待客之道了!” 曹墚撂下这句话就走了,觉皇无奈,只能恭送。 等曹墚走远,马南正和尿王从院落里闪身出来。 “这吊毛办事很规整啊,道理上让我们无话可说,压迫感也拉满了,就算最后撵走我们人走也不会招致记恨。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办事就是规矩。”马南正点评了一番,随后问道:“你俩知道李哥什么时候出关吗?我看也快顶不住了……”m.biqubao.com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李什么时候出关,妈的,这压力也忒大了点。”尿王摇头,“这次算体会到吃人嘴短的道理了。” “唉……”觉皇更是憋屈。 这些天,别人威逼利诱讲事实摆道理,都是他来应付的,他也快顶不住了。 “昨天给李哥送饭的时候我也问了,他说得突破到什么御风境界之后再说,说具体也不知道要用多久,但应该不会很慢。真有事了伱们不用操心,大不了我再去求求曹姑娘宽限几天……回去吧,我们也得练练功,老李也给过我们功法和令物,能提升点是点。” “说起来曹姑娘,老赵你怎么想的?我感觉那女孩对你还可以啊,我记得你在学校没谈过恋爱吧?”尿王和觉皇更熟,什么都问:“这算你初恋对吧?什么感觉,你是纯为了过任务还是现在已经产生感情了?我们走了怎么办?诶,你别走啊,咋不说话?喂!” …… 十日的期限很快就到。 曹墚这次还没到,觉皇就叫来了曹牧之。 “再帮我一次吧,最后一次,这两日我去兄长那里送饭食他都没有开门,想来修炼已经到了最后关口了,实在不想打扰他。如果我的那些朋友被赶走了,在外面活不了多久的。”觉皇再次拉下脸,丢掉尊严,求着曹牧之。 但这次就连曹牧之也没办法帮他了。 “这次是父亲亲自下的命令,我真的没办法了。而且曹府现在粮食短缺很严重,再加上前线战事不利,送去的府兵死伤大半。父亲正在气头上,我如若再敢进言的话,恐连自己也无法保全。” 曹牧之说话之间,曹墚再次来临。 他远远走来就吆喝着:“说好的十天期限已经到了,现在我亲自带人接你的朋友出府!” “……”觉皇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这阵仗,知道自己顶不住了,他正自叹气想去叫李寿,身后的院落之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随后院落之中“呼呼”的吹出风暴,把個院落之内吹得砂石漫天飞舞。 片刻之后,砂石落地,有人乘风而来落在了当场——正是闭关多日的李寿。 这次他闭关时间有一月有余,而且因为要赶进度,他每天只休息一个小时,除去吃饭和处理杂物用的十几分钟,他几乎就是不停歇的在修炼。 一个月出头的闭关时间,足足相当于别人修炼四五年。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狂风呼啸功》也终于修习完了上半部。 此时的李寿已经掌控了御风之力,不光速度快了很多,身法变得更灵活,更是能控风在空中悬停,还能短距离空中滑行,身法跟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哎呀呀,李兄你终于出关了!”曹墚也不愧是曹府的“办事员”,每次好事坏事都让他出面周旋。 他办事既不把人得罪死了,而且还能起到效果,最关键的是,他作为大家族成员,难得的练了一手“变脸”的本事。 上一刻还严肃的面孔,在见到李寿的一刹那,忽然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脸,然后再也不提什么赶人之事了。 “哎呀,可把我们曹府的人等坏了。李兄,不瞒你说,这些时日,那些青军的人骑在我们身上拉屎拉尿,整日里就堵在曹府门口杀人。如果不是我们这里守卫森严,我看他们也早就入得府中行那杀戮之事了!” “曹府守卫森严,内中碉楼机关无数,他们攻不进来的……” “但食物确实短缺啊,现在连年战乱,我们曹府也有所准备。我们早先在这玄龟城周边各处农庄山林还有地窖之中都有秘密的藏粮地点,能不能请李兄出山一趟,帮我曹家人运个粮?” “那肯定没问题!你们曹府帮了我们这么多,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嘛!”刚出关,李寿本来就要试试身手。 而且这么久没出去,不知道方蚁和黑雾的人已经闹成什么样了。 最关键的是,杀了青军高手,他本来就有点数回报。 ‘一个多月了,也该出去看看了。’ 曹府被围困一个月多月了,此时非常缺粮。 而战争时候最怕的就是缺粮影响兵士信心。 这次李寿出关之后,曹家家主曹坊亲自接待,请宴之后就给安排了任务。 由于前几次运粮全部失败,这次曹家安排出行的人全是高手。 曹府府兵总教头黎汤亲自带队,曹府的大公子曹立,五公子曹墚也随队,随后还有一众教头加上府兵。 这次一共出动了六十多人。 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 李寿离开之前,跟同学们又要了点陈梓涵的分泌液,以备战斗的时候使用。 确保准备万全之后,他随着运粮队的人在夜间之时,从曹府后门地道出去,化作普通百姓的模样离开了曹府。 但即使这么小心了,当他们离开曹府的时候还是被青宊队监视的人发现了。 “去通知其他人,曹府的人出来了。等他们离曹府远些,远离箭楼之后,把他们全部就地格杀!” “是,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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