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老实的大狗狗难得闻到肉的味道,哪能轻易把人放开,逮着人就往死里亲。 温柔一开始还算招架得住,游刃有余地回应着他。 后来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下,她败得节节后退,整张小脸都因为缺氧而红透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祁夙也往前追了一大步。 一双大手更是扣紧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缠绵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盯着小情侣看了好久好久的小七:“……” ……一个世纪过去了。 还是没人理它这只单身狗,小七忍不住开始哭嚎: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温柔此时都自顾不暇了,更别说是给欠收拾的小七一顿收拾。 最后,在氧气即将告急前,祁夙总算是放开了她。 呼,回过来了! 温柔深深呼了口气。 然而,不等她把气喘匀了,脸颊又被对方怜惜地捧起来。 她错愕地仰头望向对方。 祁夙微微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眉眼,低声呢喃道:“小柔儿,我真的好喜欢你。” 温柔脸上的错愕瞬时就被一个明媚而灿烂的笑容取代了。 她仰头笑着回应:“我也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夙夙!” 春风十里,不及眼中之人。 …… 彼时,内院那边被皇上叫去弄醒祁澈三人的小太监们正为难地站在床边。 一边是皇上的吩咐,他们不得不从。 一边是三殿下和侯府两位小姐,也是他们不能得罪的贵人们。 陛下让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人弄醒。 难道他们还真能对殿下和侯府小姐不敬吗。 就怕他们真不管不顾照着做了,回头难保三殿下不会找他们算账。 唉,神仙打架,遭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 小太监们战战兢兢地站了片刻。 好在,他们没有为难多久,就看到三殿下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两下,恐怕是要醒过来的意思了。 他们纷纷庆幸地松了口气。 殿下自己醒来就好办了,他们只要做做样子叫人,应该就不会被怪罪了吧。 于是几人凑近祁澈几分,小声且恭敬地喊道:“三殿下,醒醒……” 祁澈迷迷糊糊间,听到几声嗡嗡的声音,他烦躁地蹙了蹙眉。 “三殿下,醒醒!”又一声提高音量的呼喊。 祁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而后才微微半睁开眼。 迷瞪中感觉胸口被两股力量压着,很不舒服。 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膛。 嗯?怎么毛绒绒的? 他奇怪地睁了睁眼睛,眼神慢慢聚焦下,便看到了胸口上躺着的欧阳静和欧阳敏儿。 祁澈顿时就愣住了。 他犹记得自己是被静儿迷晕的。 所以,静儿是为了得到本王才出此下策? 祁澈得意地挑了挑眉,静儿果然心里还是有本王的。 想到此,他越发得意地搂紧怀里两位美人。 混沌的脑袋还没有清醒,他自然也没察觉,看到他的小动作后,自家父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旁边的大臣们更是害怕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殿下啊,您糊涂啊! 不知不觉间,欧阳静和欧阳敏儿也紧跟着醒了过来。 两人掀开眼皮,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对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欧阳敏儿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时间直接开骂:“小贱人,你怎么在这!” 欧阳静不甘示弱,她不屑地扫了欧阳敏儿一眼,回呛:“小贱人骂谁呢。” “小贱人骂……”欧阳敏儿突然想起之前上过一次当,她忙改口:“本小姐骂得就是你这个小贱人!” 祁澈洋洋得意地看着两个女子为自己争风吃醋,丝毫没有阻止两人吵下去的打算。 嚯! 短短瞬息间,大臣们又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宣平侯府的两位小姐怎得这般粗鄙不堪,犹如市井村妇骂街一般! “逆女还不住嘴!” 不等帝王发威,跪在地上的宣平侯生怕两位逆女又说出有辱门楣的话,他忙厉声呵斥道。 听出是父亲的声音,两姐妹即刻闭上嘴,怯生生望向声源处。 毫无意外,她们对上的是帝王那双黑沉如墨的双眼。 只一秒,她们的头皮都麻了,脸作惊恐状,连滚带爬从床上滚了下来。 祁澈还没意识到事情的大条,他只知道两位美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画面被人打断了。 他不悦地坐了起来,“谁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嚯! 第三次了,大臣们觉得今日光是喝凉气都能喝饱了。biqubao.com 三殿下,您自求多福吧。 “呵。”皇上当场气笑了,“孤也不能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祁澈一直游走在状况外的大脑总算是回归了。 他扑腾地从床上掉了下来,慌张地改趴为跪,头甚至都不敢抬一下,连声求饶着:“父王恕罪,父王恕罪……” 见他还有悔过之心,皇上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然而,余光扫到他身边同样跪着的两名女子,就感到十分头疼。 这孽子若是正大光明来求孤赐婚,孤还会高看他几分。 如今这局面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又该往哪搁。 皇上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他无奈地甩了甩衣袖,“孽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祁澈忙膝行到皇上脚边,“父王,儿臣是被陷害的,望父王明鉴。” 皇上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见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他又接着道:“是谁敢谋害皇子,你且说说。” 祁澈低垂着头,一时之间有点犹豫要不要供出欧阳静。 毕竟静儿也是为了本王才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欧阳静深感不妙,预感祁澈这是要把事情推到她头上的样子。 她害怕地缩在原地,只等着最后的审判。 “是欧阳……”静儿对不住了,本王以后会补偿你的。 祁澈最终还是决定把欧阳静推出去,在他心中儿女情长难有他的身份和地位重要。 “回陛下,贼人已招,是宣平侯府二小姐指使的。”护卫长突然出声,打断了祁澈未说完的话。 不多时,他便将欧阳敏儿找来的地痞押到皇上跟前。 地痞哪能见过这种阵势,一五一十地把欧阳敏儿让他做的事都交代了。 欧阳敏儿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从刚刚在床上醒来到现在跪在地上,她一直担心自己找来玷污欧阳静的地痞流氓会被抓住。 尽管她内心不断地祈祷这人在皇上来之前就离开了,如今看到地痞被押上来,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欧阳敏儿哆嗦着声音做最后的挣扎: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女并不认识这贼人,定是有人嫁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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