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把林姝的身体放平,把病床上的枕头拿过来,垫在林姝的脑袋下方,给她贴心的盖上了被子。 这才回答林玖的问题:“不怎么样。” 平时林姝就算受伤,不管多重,只要有人来她就会立马醒。 可是现在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片安眠药对林姝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她昏迷不醒,只是因为身体的药物翻涌。 他们坚持了五年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下就连程念都有些迷茫。 五年来因为简成明那边的研究支出,林姝没日没夜的接单,不管什么单子只要给的够多,林姝绝对接。 可是现在明明药研究出来了,为什么还是没用? 林玖垂眸看着林姝手上缠的绷带,面上带上了难过:“到底该怎么办?” 他姐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好,才能摆脱那个魔咒? …… 到后半夜,林姝觉得身体发热,额头上都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右手紧紧的攥着身上的被子。 眉头紧皱,梦里似乎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漆黑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林姝沉闷的呼吸声。 猛的,林姝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瞬间困倦的神情立刻恢复清明。 梦里的她回到了12岁那年,她被带去Y洲的时候,不同的是,这次还有顾棉……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没动一下。 顾棉啊…… 四下无人,林姝掀开身上的被子,拿起桌子上的烟和手机,朝着阳台走去。 她住的是总理事的专属病房,和普通的卧室没什么区别,一应俱全。 推开阳台的门,双手撑在栏杆上,垂眸看着楼下的风景,慢悠悠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 手里捏着手机,点开微信,里面有好几条消息,最显眼的就是裴煜的了。 他一个人发了30多条。 林姝大体的看了一眼得出一个消息。 南青云准备从帝国逃回不渡洲,在Y洲转飞机的时候,被裴煜发现把他带走了。 发消息就是问林姝这人该怎么办? 一连发了多条,也能看出来他内心的着急。 迟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五当家的和不渡洲的某个组织有仇,那就意味着那个组织的人和他们迟祭的所有人都有仇。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南青云了。 林姝当初发生过什么裴煜是最清楚的了,所以在看见南青云的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人碎尸万段。 可是这人毕竟是林姝的仇人,他在处理的时候还要问一下林姝。 要是林姝要这个人他就立马把人带过去,林姝随意处置。 林姝单手打字:【不用带过来,直接杀了吧,用我留在迟祭的药。】 刚把消息发过去,裴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林姝顿了一下才接通。 “这半夜三更的,你还没睡?” “醒了……”林姝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煜自然也发现了,啧了声,似乎是有些不满:“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是你性格。” 有人太了解自己也不算是一件好事,林姝扬起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迟祭的人最近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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