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舟喉咙发紧,眼眶有些红:“是你我在逼我。” 林姝没说话,用那只还有知觉的手抬了抬傅衍舟的下巴:“我真的很不想这么干,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傅衍舟皱着眉,不理解林姝说的这句话。 “徐清影也夸我。”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句。 林姝笑了:“阿姨既然不想让你掺和不渡洲的事情,那你就别去。” 徐清影? 傅衍舟脑子有一瞬间的恍惚,摇头:“不可能!” 林姝此时挺礼貌的:“很抱歉。” 眼神冷静的看着傅衍舟。 林姝没说话,抬眼看向了时间。 8点40了。 傅衍舟的视线也跟过去了,明白了什么:“季宴来这,还真是找你的?” 林姝没说话,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睫毛微颤:“这个戒指,你一定拿好。” 傅衍舟看了一眼,被气笑了:“你还真是喜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林姝也笑了:“我在给你下指令,你看不出来吗?” 男人眸底漆黑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林姝转身,上楼换衣服,顺带着去门口把鞋都穿好了。 傅衍舟看着这一幕,语气坚定:“两天后,我一定去不渡洲。” 利用就利用了,死了又怎么样? 为什么让他的妻子去经历这些? 林姝呼吸声微微加重,手抵在鞋柜上,指尖轻点着,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傅衍舟身边,开口:“去沙发?” 傅衍舟:“……” 你看我能动吗? “能。”林姝开口:“能动,只是路程不会长。” 傅衍舟点头,慢悠悠的撑着周围的东西,一步一步挪到沙发那边。 刚坐下,人就被林姝顺势的按在沙发的背椅上。 林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认真的开口:“你一直想学卜卦,等下次见面,你要是还记得我,我教你。” 傅衍舟皱眉:“什么?” 话音刚落,随着林姝的动作,傅衍舟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龟甲。 他见过,这是林姝给他卜卦的时候,经常用到的东西。 “收了你的钱没做事,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东西给你,当做补偿。” 傅衍舟就那么一直盯着,龟甲一看就有些年份了。 但是很新,一看她就很爱惜。 林姝给傅衍舟提醒了一下:“神医你也别找了,我说过他去世了。” 在她看来,真正能成为神医的是上辈子的她,不是现在的。 “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曾经是首席催眠师。”林姝没头没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傅衍舟的视线落在了她脸上。 忽然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林姝催眠顾棉,让她忘了她的事情,多少年都不会想起来,哪怕是遇到那个人,顾棉也是脑子里有印象而已。 林姝没看傅衍舟的眼神,眉眼间有些犹豫。 过了几分钟,她似乎是考虑了很久,伸手抬了抬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看着我的眼睛。” 催眠奏效,傅衍舟乖乖的一动不动的盯着林姝的眼睛。 林姝咬咬牙,声音沙哑:“忘了我。” 将林姝从你的世界里剥离出去,是我给你最好的礼物。 往后你遇到的人,将会是你的爱人。 请你完全的忘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470/734385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