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忙不更迭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还因为速度太快手机差点摔落:“谁?” 对面那人似乎不是很着急,慢悠悠的一句话都不说。 林玖顿时怒了,直接爆粗口:“你他妈的给老子说话!” 顾棉拿下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点了免提。 对面人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些懒散:“陆应淮,想要陆嘉言你就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知道有谁跟着你,那他能不能活我还真保证不了。” 林玖猛的抬头和顾棉对视一眼,开口:“老子凭什么信你!”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不知道在那边干什么,突然听见他说:“说话,不然弄死你。” 不属于男人沉闷的呼吸声在手机里逐渐放大。 是陆嘉言的声音。 “说话!” 男人似乎没什么好脾气。 下一秒林玖的手机上收到一张图片。 上面是一个男人的手掐着陆嘉言的脖子,强硬的抬头给他拍了照片。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伤。 林玖顿时慌了:“你先别动他!要什么我给你!” 男人似乎很喜欢林玖这种听话的样子:“那就好,你自己找我,记住你一个人。” 似乎是确定林玖能找到他,男人没说具体位置。 “记住不要有任何人,尤其是林姝,不然我不能保证我脾气会很好。” 林玖立马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后,林玖没犹豫,直接跑上楼,动作都带着急促,差点摔倒。 拿了电脑,坐在沙发上。 把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地址锁定。 看着出来的地址,林玖眉头紧皱:“江洲大桥?” 顾棉拍了一下林玖的肩膀:“放心我的人已经过去了,伪装路人,不用担心被发现。” 林玖点头。隐隐约约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这是去南城方向必经大桥。 在南城这个地方,没人敢随便的绑架陆嘉言。 哪怕是陆家的仇家,都要考虑,陆嘉言有没有利用价值。 除了陆家。 “棉棉姐姐,你送我过去,不要靠近他们就好。” 林玖此时冷静下来,周身的戾气还未消散,带着浓重的血丝,和若有似无的杀意。 顾棉嗯了声,和林玖直接上了车。 两人谁都没敢给林姝发消息,林姝出手速度是快,但是杀人的速度会更快,他们不敢赌。 顾棉绕了小路,她开车向来比较稳,不会和林姝一样那么激进。 但是现在她把车开的飞起,尤其是小路上有些坑坑洼洼,林玖觉得车都飞了。 用时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 还没下车,远远的看到大桥被禁止通行,所有车都被劝返,车主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黑着脸调转车头。 只有几辆车停在路边不肯走。 一辆黑色车停在桥对面,林玖知道陆嘉言就在上面。 他推开门下车,还有几步手机又响了,他现在不敢漏接一个电话。 “说了不带人,你还让她来?” 林玖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满是怒火,戾气横生:“你是让老子走过来吗?!!啊?” 对面那人似乎是没想到这个问题,愣了一瞬。 林玖嘲讽的笑在他听来格外刺耳:“智障就别干杀手了,侮辱这个行业。” 男人听的咬紧后槽牙,和在逐渐往过来走的林玖四目相对。 太阳光打在林玖脸上,衬得他嘴角的笑格外恐怖。 眼底的杀意丝毫不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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