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不知道趴了多久,才悠悠转醒,看到自己在地上,察觉到旁边有人,猛的转头看见一脸淡定打游戏的林姝。 无奈中又带着咬牙切齿:“你真心狠。” 对一个病人这么过分。 林姝眉眼动了下,漫不经心的说道:“狠吗?一般。” 要不是他是病人,她能更狠。 季宴知道她的脾气一向如此,也没多在意,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沙发的边缘,用尽了力气才坐到沙发上去的。 趴在沙发的另一侧,侧头问道:“不渡洲的事情处理完了,什么时候回去?” 他似乎忘记了刚才问过林姝这个问题。 林姝垂着眉眼,看不清情绪:“再等等。” 季宴皱眉:“等什么?” 林姝啧了声,这人怎么这么烦:“你管我!” 季宴:“……”火气这么大? “林玖能活,你也可以活,对不对?” 季宴没来由的说了这么句,声音低沉,似乎只要是得到肯定回答,他的愧疚就能少一点一样。 林姝猜到他想干什么,满不在乎的说了句:“不一定。” 她就是要击溃季宴心里的防线,当然了,能不能活,还真不一定。 季宴沉默了,林姝也不说话,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不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听说他们找诡木下单了,你注意点。”季宴想起这么个事来,提醒了一下林姝。 女生视线从游戏上移开,漫不经心的:“哦。” “哦?!!”季宴挺不理解的,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猛的坐起身,动作太大把林姝的手机都震的掉了:“……” “你知不知道双木不是什么善茬,里面的那个江淮和念禾是双木手底下得力助手,他们要找你分分钟的事?” 林姝看着他:“所以?我是什么善茬?” 季宴:“你……” 还没说完,他突然想起,眼前的人的确不是什么善茬,她要是想做能直接把诡木的系统给崩了。 现在还没动手,只能说明,她还没这个打算,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 记得有次,诡木好像直接搞了不渡洲的,实力真的没的说。 林姝话里有话,可是季宴智商不够,听不明白而已。 一局游戏结束,林姝朝着季宴那边抬了下下巴:“怎么回事?” 季宴深吸一口气:“不渡洲的规矩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姝顿了一下:“差不多。” 不过还记得一些,不渡洲上一任总理事如果不是选举退位的,那就要去后山能活着出来,办理退位手续,不能活着出来,那就死吧。 不渡洲那么多人,不缺一个能人,不多大多数总理事不会想着半路退位,当然季宴也没想过。 只不过还是因为她的原因。 想到这,林姝稍微眯了眯眼,挺认真的看了季宴一眼。 这么看,这人顺眼多了。 林姝收起手机,从沙发上下来,往二楼走去,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季宴知道他是去睡觉了,叫了她一声:“林姝,我住哪?” 林姝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丢给他一句话:“一楼,左手第三间。” 季宴看了一下,刚准备过去,二楼传来林姝的声音。 女生胳膊放在围栏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了,地上的血收拾干净。” 说要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季宴留,转身回了房间。 季宴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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