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好奇,你放过我的原因是什么。”江听晚不认为林姝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 她甚至连季宴都狠狠的给了一枪,在床上都躺了一个月才好转的。 没人知道林姝那枪打在哪里了,只知道季宴当时胸口的衣服都沾满了血迹。 南青云当时不在,要是在的话,林姝也绝对不会让他活到现在。 林姝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石头上轻点着。 太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眸底的寒凉却更加深了。 就在江听晚以为林姝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听见林姝开口了:“有一个朋友说让我控制情绪,而且……” 林姝往她的腿上看了一眼,笑:“我要为她积德,我要让她长命百岁。” “傅衍舟?”江听晚说出了这个名字。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到底有谁能让林姝在暴怒的边缘想起的时候,可以稳定的控制住自己。 林姝摇头,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不是,她是个好人。” 我不是。 “好人?”江听晚有些不可置信。 和林姝玩在一起的人,还会有好人? 这世界上没好人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点头:“或许你是个好人,你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永远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个坏人,你也会记得他唯一的一点好,你和秦姝真的很像,她就是这样的人。” 林姝看了看江听晚,目光中充满探究意味:“你很了解秦姝啊?” 江听晚却摇头:“不了解,我从季宴口中听来的,他说的秦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和平常不一样,眼里都带着柔和。” 话音刚落,江听晚的脸色变了变,她看着林姝,声音都带着恨:“你恨季宴,我也是。” 林姝不意外的挑了挑眉,破了氛围:“可是我也不喜欢你啊。” 江听晚似乎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继续说着:“我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被他们带到研究所,暗无天日。” “林姝,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断的吗?”江听晚似乎是在问问题,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送药送迟了,他就把我带到刑堂硬生生的敲断了我的腿,我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他救我。” 说着江听晚抬眸看了一眼林姝,发现林姝并不为所动,她继续说着:“他说过几天就长好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毁了我的一生。” 江听晚看着林姝逐渐冷下去的眸子,缓缓出声道:“我知道当初引你去y洲的消息放出去是我不对,利用了你,可是我也迫不得已,他们盯上你了,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林姝眼神都没动一下,朝着湖里扔了一颗石头,平静的湖面被这一下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林姝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却让江听晚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因为这件事情,我身边的人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啊?” 林姝看向江听晚的眸子里带着寒冰,一字一句:“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江!听!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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