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行,就我来吧。”林玖看着姜让下不去手的样子,有些着急。 姜让摇头,正了正神色,将针管扎进了林姝的胳膊里。 在那一瞬间,林姝吐出了一个名字。 傅衍舟。 不过其他人没听到,姜让却听的一清二楚,面色平常,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是仔细看的话发现他的眼睛中带着不明不白的意味。 姜让将药剂全部推进去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林玖,我给你的药,你是不是没用?” 林玖本来注意着他姐的状况,听见姜让这么一问,有些心虚,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理直气壮的说:“我身体这么好,用什么药啊?留给我姐吧。” 白灼也突然想起了,刚才看见林玖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滴血。 一开始只是被灼伤起了点水泡而已,现在居然就烂的这么大了,让林姝醒过来知道了,那还得了。 姜让一直盯着林玖,看的林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把头转过去了。 其实不是他不想用,而是他和他姐的身体特殊。 只有特殊的药用了才能好。 之前他有一次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划破了,去药店带了药涂上之后,本来以为能好,结果却是愈发的溃烂,到后来他的整个手指都差点截了。 还是他姐自己研究的药给了他,没过几天就好了。 从那之后林玖就再也不敢受伤了,不是说嫌受伤了疼,而是他不想让他姐担心,那些药他姐比他更需要。 姜让没抬头,垂着眸子接着说:“我的药,你放心用,不会出事的。” 很肯定的语气。 林玖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用的。” 说完就拿起了药,狠狠的剜了一大块,涂到了自己手上,和涂护手霜的一样,毫不留情。 看的姜让眉眼突突直跳。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姜让余光突然看到了林姝,掀了掀眼皮,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位就是无名吗?我们的总教官?” 这间房子是专门给总教官住的,其他人不会来的,而且他那天看到了另一个教官就是往这边走的,错不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一片死寂。 六只眼睛齐齐的盯着姜让,可是姜让却像是没发现一样,淡定的喝着茶。 林玖眯了眯眸子,眉眼带着乖戾,声音轻缓,带着不明的压迫:“姜让,你救了我姐,我很感谢你,但是这件事情,你要是说出去了,我不一切代价也会让你闭嘴的。” 林玖背后的人是谁,这里没一个人知道。 但是林玖能对不渡洲的人下手,想来背后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或许和其他大组织有点渊源。 姜让点头,放下杯子,气定神闲的开口:“放心,我没那么闲。” 看着林玖微微一笑:“我还挺惜命的,毕竟,我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没做。” 林玖半眯着眸子看着姜让。 姜让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还不是莫名其妙的。 总觉得他们之前肯定在那里见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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