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顺着大高个的腿蹲下来,将肩上的枪递给了姜让:“帮我拿着。” 说的很理直气壮。 姜让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了。 接过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孩子使唤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但是也没反驳。 大高个察觉到林玖在他的腿旁边蹲下,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小兄弟不会是要把这个地雷拆了吧? 下一秒,林玖的动作印证了他的想法。 还没来的来得及思考,就听见林玖的声音,又低又哑,临危不乱:“踩着别放,不然我们都要完蛋。” 大高个被林玖的气势震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林玖的指挥。 需要用到的工具,林玖手里都没有,他皱了皱眉。 这个地雷上带着隐形麻药,时间一长,人的腿就会失去知觉。 要是不把这个地雷拆了,等到大高个腿上没力气了,但凡松一下力气,他们这条路的前方就会被炸了。 他们就只能从地下过去。 而从地下过去,就证明被淘汰了。 但是…… 没办法了。 林玖眉眼间又冷又不耐烦,小脸上却带着不同于平常人的冷静。 他想了很久,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将外套的内侧对着自己,从最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银针。biqubao.com 林玖将针捏在手里,右手上前摸着大高个膝盖的穴位。 他现在看不见,得要确定好位置在下针,这可关系着他们这个队的存亡。 找到了。 林玖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个穴位,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针。 一瞬间的刺痛让大高个没忍住倒吸了口冷气:“小兄弟,你干嘛?” 林玖边整理东西边说:“你忍一下。” 也没说明具体要干什么,他从姜让手里把枪拿回来,犹豫了半天把枪拆了,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很细小的铁片。 他按照记忆里他姐的拆除炸弹的方法,去拆除这个地雷。 毕竟这个地雷的研究,他也参与了一部分。 这几分钟的时间,被拉的无限长,大高个也等的有些急促,但是知道林玖在拆除地雷,从始至终也只能乖乖的。 毕竟又不是能睁眼看到。 “好了,走吧。”林玖站起身拍拍手,将地上残只破碎的枪捡起来,边走边安装,自始至终说的话也没超过10句。 姜让和大高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尤其是大高个,他没想到长得还没发到他腰的小土豆,本事居然这么大,看来没少混迹在在训练场里。 这反应速度可以说是万里挑一的。 “小兄弟,等等我们啊。”大高个在后面拽着姜让就立马去追林玖了。 林玖没回头,但是语气中有些无辜:“我也不快。” 大高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是不快,但是把我腿上的针拔了啊!” 林玖:“……” 脑子呆滞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跑过去,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 大高个有些好奇的问林玖:“小兄弟,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玖表情淡淡:“还好,有人更厉害。” 大高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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