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不是第一次觉得林姝的手段狠厉:“你把人家妹妹捏在手里,难怪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林姝懒散的换了个姿势,语气阴森:“要不是傅从之和江家的关系,江听晚我早就弄死了。” 程念了然,因为傅从之是傅衍舟的哥哥,而傅从之又和江家关系很好,所以林姝会一再对江家忍让。 程念不解:“江听晚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她没听过在林姝仇人里,有这么一号不知名的人。 林姝挑眉,慢吞吞的说着:“天大的仇,天大的怨。” 程念:“……” “行。”程念应了声:“那我让江淮去安排。” 随后她又说:“不过你自己也多注意点,我觉得简成明不太行。” 现在可以失明,那下一步或许就是丧命。 林姝等不起了。 “知道了。” …… 在林姝出去后,房间内只剩下傅衍舟一个人。 等了好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简成明的电话。 “简成明,是我。” 简成明在研究所忙的焦头烂额的,接通了傅衍舟的电话,放在一边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什么事?” 傅衍舟也没拖泥带水:“药。” 简成明放下手中的试剂管,拿起手机走到一处角落里:“我发现了试剂中缺少的一种药材。” 傅衍舟顿时呼吸加重,很急切的问:“什么?” 简成明有些犹豫:“准确来说,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药材,或许有人已经把它重新做成药剂了,不过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了。” 傅衍舟懒得听简成明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在哪?” “M洲。” 傅衍舟神情松卷,低低出声:“M洲?” 简成明看着实验再一次的失败,有些头疼:“对,我在前不久追查到的。” 说到这简成明有些为难:“不过,听说那边的管理严格,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在谁的手里。” 傅衍舟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几个字:“总归就那几个人。” 简成明知道傅衍舟已经有了想法,也没阻拦:“你要注意,那边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嗯。” 简成明:“……” 现在就等着傅衍舟把药拿回来了。 不过…… 简成明看着手里的一管血,眸色沉了沉。 这是林玖的。 林姝已经很久没有给过她自己的血了。 会不会?林姝知道她自己没希望了,所以她故意的? 简成明不知道林姝的想法是什么,只是他自己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 “姝姐,棉棉去哪了?”眼看着天都黑了,顾棉还没回来,宋闻璟有些担心。 林姝手里捏着手机,没个正形的靠在沙发背椅上,神色慵懒:“我有事交给她,别担心。” 宋闻璟在看到林姝眼里的阴冷,摇头:“我没担心。” 他知道顾棉的能力,恐怕和她打起来,自己还是要吃亏的。 担心的主要是顾棉的病情,剩下的都好说。 不过现在林姝在这边,也不怕顾棉会病发。 “林玖呢?”林姝发现今晚的房间内过于安静,开口问了一句。 沈诚然抬头左右看了看,忽然一声:“我去,林玖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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