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盯着许清瑶哄孩子盯了有一会儿,看着她脸上的疲惫之色这才经不住问询她:“清瑶,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和我说是没关系的。” 周洲自认为他和许清瑶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他们已经相处这么久了,再加上他最好的挚友林明煦还是她的表哥。 这关系就是更亲密了一层。 许清瑶要是真的有什么,完全可以跟他诉说。 他会当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我……” 许清瑶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只是在周洲的跟前,她又说不出自己早已经编好的谎言。 因为她看到了周洲的眼神,是真正地在关心她,担心她的情况。 这是她从未在许家人身上看到过的。 在确定言言已经睡着了之后,许清瑶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一旁的沙发上,这才讲出了自己的担忧:“黑雨衣的这件事,我确实是有些害怕,并不是因为我担心黑雨衣威胁到我或者是怎么样……” “它只是单纯的让我想起来,之前在短剧剧组差点遇袭的事,我一想起来那件事,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不太能安心。” 周洲看着许清瑶,暂且没有开口打扰,而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我之前是孤身一人我确实是有点害怕,但是现在有类似的事情我会感到更害怕,因我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我还有儿子。” 就是因为有儿子的关系,所以许清瑶很多事情上才更加的不敢去赌一点点的可能性。 哪怕是一百条路里只有一条是好走的,她也会想尽办法让言言去走。 以前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愿意付出舍得为子女付出,直到她成为了母亲,因为她对赵兰芝有刻板印象,所以觉得那时候很多人说的都是错的。 当然,现在也可能有些家庭是错的。 “我很害怕我保护不好言言,他还这么小,我每次看到他那张笑脸,我都特别纠结和挣扎。” 许清瑶想,她说的话,周洲应该都能和她共情。 周洲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导演。 许清瑶带着一丝哭腔,整个人的情绪是有点崩溃的,似乎还沉浸在那一段不堪的回忆里面。 周洲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想起来了事情的始末,那件事确实是曾颜搞的鬼,再加上时间已经久了,现在说起来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他连忙轻声细语安慰许清瑶:“清瑶,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个剧组并没有曾颜的存在,没有任何人会对你使坏的,我保证。” “就我们刚才所说的那些来看,也就是别人的感情纠葛问题,等到把真凶揪出来,事情彻查清楚,那就没有危险了。” 这个剧组往直白了说,确实是没有任何危险系数的。 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都积极工作、生活,平时里见面大家都还会互相打招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是众志成城一拥而上,这些许清瑶自己都非常清楚。 但正因为是之前的事对她阴影太大,导致她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有点应激的反应,甚至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除了她自己。m.biqubao.com 许清瑶点着脑袋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谢谢,周导谢谢你,我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原因,也知道现在不会有人会来害我……但是,但是我还是有自己的担心。” “我去拍戏的时候,经常一天都在剧组里,我很担心没有人可以照顾好言言,星洲又回了京城,所以我经常在拍戏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的。” 许清瑶的话语里满是愧疚,像是一条一条都在数落自己的过错。 听得周洲心里难受极了。 “尽管你说是心不在焉,我们拍摄得也非常好啊,前几次的ng并不是你的关系,是道具组没有把道具给布置到位你知道吗?所以我才说一定要彻查这件事。” “清瑶,你很优秀,本身工作和家庭就是没有办法兼顾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你带着言言非常不容易,而且他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换了别的保姆什么的确实没法照顾。” 周洲试图去理解和共情许清瑶,只是说着说着,他自己心里好像也有点不好受。 言言是从只会吐两个字,小小的一团,变成现在的一岁,可以利落的说很多词汇,也可以听懂剧组里的事情了,人小鬼大的,他要是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别说是许清瑶,他也会难受死。 而且许清瑶的担心他也能想明白,因为林明煦就是个粗神经,大大咧咧的神经质,他个大男人也没有带过孩子,虽然在剧组的时候可以帮忙看着言言,但也没有办法特别细心的照顾他。 这和施星洲完全是不一样的,交给他换谁也不能放心! 眼下不就是,这才带了两天吧,孩子又是知道黑雨衣,又是要出击打怪物的,把剧组的危险事故当游乐场呢? “谢谢你周导,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是我现在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许清瑶坐在位置上,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沙发那边。 熟睡的言言就那么小小的一团,什么防备都没有,这会儿谁来都可以轻易地抱走他。 周洲稍微放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其实我觉得,交给林明煦照顾其实挺好的,他在剧组里有很大的影响力,再加上他有权有势,也有钱和时间,能照顾好一个孩子,再者他还有兄弟和一屋子的佣人支招……” “从我的角度看,我觉得在他的照顾下,你可以放心去演戏的。” 刚才那些不好的地方,周洲都已经想过了,可他也考虑过,林明煦的父母也不怎么管他,他能健康长大不也是因为有很好的保姆团队在照顾他吗? 照顾小孩儿这种事,本身就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要么父母都在,能好好的呵护他,要么,就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 就像是每个职业那样,一个人是永远无法完美地办成一件事的,除了个别的独狼。 周洲以为这件事情可以很好的达成共识,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睡在沙发上的言言却忽然说起了梦话。 “麻麻……麻麻跑,快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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