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整个房间的墙上用红色的朱砂画满了神秘的符文,一圈又一圈,组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就连地上也画满了符文,若是有不知情的人进入这里,恐怕会被房子里的情况吓一跳。 除了满腔满地的符文之外,整个房子里布满了红线,每条红线上面都挂着一个铃铛,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所有的铃铛在这一刻全部响了起来。 过了大约有十几秒的时间,一阵脚步声从楼上响起。 “咚!咚!咚!” 有人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的装扮有些复古,微长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十分苍老。 与面容相反的是,他的眼睛透着十足的精明,偶尔闪过的冷光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当他看到原本昏暗的房间变得十分明亮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到了还在晃动的铃铛上面。 “主人,是有人闯进来了吗?”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魂体看着客厅,警惕地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目光还盯着晃动的铃铛,忽然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说道:“这不是有人闯进来了,只是有人在试探我,竟然用的是通灵之术,有意思。” “主人的意思是这是外面的那两个人做的?”魂体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们早就知道门外面有人,也看到了白起和柳溪的样子,因为两人看起来都十分年轻,所以魂体才会如此惊讶。 毕竟这栋房子被他家主人设置了法阵,一般人或者是魂体根本不可能闯进来。 现在竟然有东西闯了进来,还将客厅弄成了这样,这完全超出了魂体的认知! “这两个小家伙可不简单啊,没想到我竟然都看走眼了。”男子看向大门的方向,别有深意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让他们进来吗?”魂体看向男子,小心地问道。 “当然不,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厉害。”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厉光,冷冷地说道。 魂体愣了愣,看了看自家主人,嘴巴张了一下,又默默地闭上,目光也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 门外,柳溪维持着一个姿势大约三分钟的时间,然后身体踉跄了一下,身上玄妙的气息消失不见,瞳孔也重新变成了黑色。 “没事吧?”白起扶住柳溪,担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柳溪摇了摇头,然后站稳身体,目光放在大门上,“我能感应到房子里有人的气息,而且,这房子里还有一种让我感觉十分恐怖的气息,房子里的人现在应该发现我们了,他会出来吗?” “不知道。”白起摇了摇头,他们对里面的人完全不了解,他之所以让柳溪那么做,也只是想要碰碰运气,至于对方会不会接招,他也不知道。 闻言,柳溪盯着大门,沉默了下来,门口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房子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柳溪不由得有些着急,他忍不住看向白起。 白起对上柳溪的目光之后,沉默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纸人。 “这是安安之前给我的,差点忘记了,没想到现在能排上用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小纸人身上。 只见小纸人身上一道血红色的光芒闪过,下一刻,原本被白起捏在手里毫无反应的小纸人忽然挣扎了起来。 白起和柳溪对视一眼,然后他用一只手张开,放在纸人的下方,再松开捏着纸人的手。 纸人轻飘飘地落到了白起的另一只手上,站直了身体,面对着白起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白起的命令。 “去吧,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白起抿了抿唇,然后对纸人命令道。 纸人朝着白起鞠了一躬,然后就跳下了白起的手掌,它的身体直接飞向大门,贴在了大门上,然后从门的缝隙钻了进去。 白起和柳溪一直紧紧地盯着纸人,当纸人的身影消失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紧张。 …… 纸人进入院子后,在地上快速移动着,半透明的光罩对它没有一点作用,它十分轻松地就穿过了光罩,朝着里面走去。 它进入房子的时候,男子和魂体还在盯着房子里的铃铛看,他们在等着白起他们的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纸人已经进入了房子里。 纸人贴在墙边,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移动。 虽然纸人已经十分小心,但墙壁上和地上到处都是符文,纸人只是碰上了一点点,房间里的铃铛就再次响了起来,男子和魂体在一阵搜寻之后,这才在墙角处找到了黄色的纸人。 “纸人术?有意思。”男子看到小小的纸人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对白起和柳溪的兴趣更浓了。 “主人,这个小纸人要怎么办?”魂体看着瑟瑟发抖的纸人,问道。 “你处理了吧。”男子对魂体命令道。 “是。”魂体得到男子的命令,一个闪身来到了纸人身边,用它半透明的身体捏住了纸人。 纸人剧烈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挣开,就在魂体准备动手的时候,刚刚还在剧烈挣扎的纸人忽然停止了动作,变成了一整普通的纸片。 …… 大门外,白起的脸色白了白,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他身边的柳溪连忙伸出手,扶住他。 “组长,你没事吧?”柳溪担心地问道。 “没事,纸人被发现了,我断掉了和纸人的联系,收到了一点反噬。”白起抹掉嘴角的血迹,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站稳身子,拂开柳溪的手,盯着面前的大门,似乎想要透过大门看道里面的情况。 “走吧,里面的人很厉害,咱们还得回去重新计划一下。”白起叹了一口气,转身对柳溪说道。 柳溪愣了一下,见白起已经率先离开了,连忙跟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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