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看到安安的表情,只感觉血压上升,他瞪着安安,举起拳头向安安挥了挥。 安安冲着老五做了一个鬼脸,把老五气得五官都扭曲了,直接转过头,不再看老五。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安安趴在老二的背上,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座寺庙,而且看样子,寺庙的香火还是比较旺盛的,因为寺庙里的建筑修的十分精致,房檐上甚至安了灯带,此时正一一亮起来。 而且庙门此时还没有关,巫玺带头,进入了寺庙,其他人也跟了上去,而等他们全部都进去之后,寺庙的大门忽然被关上。 “巫先生,您来了。”一个穿着僧服的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巫玺后,立刻上前问候。 “嗯。”巫玺冲着对方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他指挥着其他人把水晶棺放到了院子的中央,安安也被老二从背上放了下来,她看向水晶棺,发现水晶棺正好放在一个已经绘制好的法阵里面。 那个法阵十分玄妙,花纹十分复杂,以安安这样的修为,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普通人若是看一眼,恐怕会当场晕过去! 法阵的不远处,放了一张长桌子,上面摆着烛台和香炉,此时寺庙里的僧人正往烛台上插上蜡烛,蜡烛被点燃,在黑暗中发出温暖的光芒。 其他人都在忙着,安安一下子变得无人看管,她看了看巫玺他们,悄悄地靠近法阵,想要研究法阵。 就在她的脚要挨到法阵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背后拉住了领子,被迫往后退,她不满地回头,发现拉着她的正式刚刚被她弄得十分生气的老五。 “小丫头,你老实待在旁边,跑过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老五跟着巫玺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知道这个法阵对巫玺来说,有多么重要,见安安要靠过去,连忙阻止道。 “知道了,你别拉我,快把我勒死了。”安安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脸虚弱地说道。 借着灯光,老五发现安安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连忙松开了安安的衣领。 安安回头,白了一眼老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退到了一边。 老五盯着安安看了一会儿,见安安十分乖巧之后,警告了安安一番,就去忙自己的工作。 …… “这就是灵宝山的半山腰了吧?”张启明看着面前的广场,抹掉额头的汗,回头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灵宝山的半山腰。”青玄真人跟在张启明身后,他环顾周围,点了点头。 “看起来巫玺的人好像没有过来。”张启明环顾周围,发现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巫玺,忍不住挑了挑眉说道。 “不,”青玄真人摇了摇头,“巫玺他们肯定已经到了。” “为什么这么说?这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张启明不明所以地看向青玄真人,希望他能说明一下。 “怎么没有人,那里不是还有一个寺庙?”青玄真人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寺庙,问道。 “寺庙?你是说巫玺他们会在寺庙里面?”张启明看着寺庙,不可思议地问道。 “也不是不可能。”青玄真人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说道。 闻言,张启明又看向寺庙,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寺庙里面有很多我讨厌的气息,可是我却感觉到了安安的气息。”齐颜从旁边飘了过来,看着寺庙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确定感觉到了安安的气息?”青玄真人猛回头,看着齐颜,问道。 “没错,之前在山脚下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掩盖了气息,但刚刚我在寺庙里面感觉到了安安的气息,安安肯定就在寺庙里面。”齐颜肯定地说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她不用像白天的时候那样,为了保护自己,进入纸人里面,而且现在阴气重,阳气弱,她对安安的气息也敏感了很多,所以才能感受到安安的位置。 “安安也在寺庙里面?”张启明虽然看不到齐颜,但能够听到齐颜和青玄真人的对话,听到安安也在里面,他忍不住确认道。 “嗯,安安本就是被巫玺给绑走的,安安若是在里面,巫玺也绝对在里面。”青玄真人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朝寺庙走过去。 “可是这个寺庙看起来已经关门了,咱们怎么办?”张启明看着寺庙紧闭的大门,苦恼地问道。 “门关了就把门敲开呗。”青玄真人神色不明地说了一句,然后率先伸手,去砸门。 “咚咚咚!” “怎么了?为什么要敲门?”张天师他们比张启明和青玄真人晚一些,没有听到青玄真人的话,见青玄真人在敲寺庙的门,忍不住问道。 “安安和巫玺都在里面。”张启明回头,解释了一句。 闻言,张天师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也和青玄真人一起,加入了敲门的队列。 大概敲了三分钟的时间,寺庙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僧袍的年轻和尚从里面探出头,看着青玄真人等人,惊讶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寺庙已经关门了,今天不营业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青玄真人和张天师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从门中间的缝隙塞进去,然后用力把门推开。 “哎?你们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们今天已经关门了,你们这么做干什么?”年轻的和尚没有料到青玄真人和张天师的动作,连忙用力地推着门,想要把门给关上。 “我徒弟在你们寺庙里,我今天必须得进去,你让开!”青玄真人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年轻和尚推到一边,把门推开,自己朝里面挤过去。 青玄真人用的力气很大,年轻和尚没有防备,直接被推到一边,张天师和青玄真人利用这个机会,把大门推开,挤了进去。 其他人跟在两人的身后,也都挤进了寺庙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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