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英还正在翻资料,见张启明这么惊讶,放下手里的资料,抬头问道。 “这玩意是给鬼用的,本来应该也都是鬼来做,但是有些人为了报复其他人,或者是为了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和鬼婆做生意,被动或者主动成为阴女支,但是活人做这个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无论从中得到了什么,最后都会因为体内阴气太多而死掉,甚至可能死得十分难看! “我记着十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位鬼婆为了报复人,让很多活人成为了阴女支,这件事还引起了各大门派的重视,各大门派联合出手,才阻止了这种东西的蔓延。”作为天师府的传人,张启明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直接给其他人讲道。 “那现在还有人用这种东西来害人?”柳溪拧着眉,一脸厌恶地问道。 “这种东西在阴界咱们管不着,活人的话,只有拥有阴阳眼的人能够一眼看出谁是阴女支,不然咱们也不好管。”张启明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 “宁雪身上的阴女支牌子就是安安发现的。”白起也在注意听张启明的话,闻言默默地接了一句。 “所以这个宁雪是安安发现的,组长你才想要调查一下她身边的人,企图找到那个鬼婆?”张启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敏锐地问道。 “也不全是安安发现的,”白起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个宁雪是我妈托人给我找的相亲对象,我和她见面的时候安安给的护身符一直在发烫,我觉得她身上有阴气不正常,就想着找机会套她的话,在电影院遇到了安安,我就让安安帮忙看了一下。” 听到白起的话,张启明他们都愣住了。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张启明瞪大了眼睛看向白起,“族长你刚刚说这个宁雪是你的相亲对象?你竟然去相亲了?” 不光是张启明震惊,罗英他们也是一脸吃惊地看向白起,在他们眼中,白起完全不像是会去相亲的那种人! 还有就是白起这么优秀,竟然还要去相亲,那他们该怎么办? 张启明和他旁边的罗英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绝望。 “组长,你都要去相亲找对象了,我们还怎么活啊?”张启明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大家同为单身人士,张启明本来想着白起性格比较冷淡,看起来不像是会动凡心的样子,说不定他还能在白起之前脱单,还能在白起面前显摆一下,结果白起竟然背着他们都去相亲了,这让他感觉难以接受。 “是我妈安排的,我要不去,她就不让我回家了,我不想让她生气,所以才去的,没有想到就遇到了宁雪。”说道这个,白起也有些郁闷。 虽然相亲这件事他比较排斥,但哪怕相亲对象不靠谱或者是差强人意都比相亲对象是个“阴女支”要好啊! 张启明他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谴责白起,还是同情白起了。 “组长,你换个角度想,”为了担心白起生气,张启明正了正脸色,开启了胡说八道,“这也幸好是被你碰到了,不然咱们还不知道有人在做这种事情,说不定会有更多人受害呢?” “对对,族长,我觉得张启明说的不错。”罗英在旁边疯狂点头,企图让白起不要生气。 白起白了他们两人一眼,并没有真的生气:“行了,多干点正事,一天之内,把宁雪和她身边人的情况都给我调查清楚。” “好的,族长,保证完成任务!”张启明耍宝一般忽然敬了一个礼。 罗英他们也认真地答应下来,向白起保证。 白起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去研究别的东西去了。 张启明和罗英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张启明甚至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然后接着看白起给的资料。 …… 安安和陆云宸不光去看了电影,陆云宸还带着安安在外面玩了大半天,吃了晚饭以后才回去,安安心里一直惦记着“阴女支”的事情,想找青玄真人聊一聊,结果青玄真人有事不在,等青玄真人回来的时候,时间太晚,安安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安安洗漱完,都顾不上吃早饭,就去了青玄真人的房间,询问阴女支的事情。 青玄真人本来觉得安安年龄太小,不适合告诉她,后来想想她虽然年龄小,但如今在玄学上已经胜过了大部分的人,现在她已经遇到了这种存在,如果不给她讲清楚的话,又怕她吃亏。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组织了一下语言,给安安把什么是“阴女支”讲了一下。 作为一个小孩子,安安没有大人想得那么多,倒是没有像青玄真人想得学坏之类的,反而表现得十分平静。 “那这么说的话,那个女生很有可能不是自愿的?”安安想着宁雪的样子,皱着眉问道。 “这也未必,刚刚也说过了,他们也是可以从鬼魂身上得到一些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的,比如美貌、财富之类的,不过他们得到的越多,就会死得越快,等他们死后,他们的灵魂也没有办法投胎,而是会继续从事这种事情。”青玄真人没有见过宁雪,并不能说宁雪到底是自愿还是非自愿,而是客官地给安安分析道。 “怎么会有人自愿成为阴女支呢?”安安不解。 “成.人世界很复杂,同样的,阴界也很复杂,现在投胎也是要排队的,而没有投胎之前,这些鬼也是要生存的。”青玄真人眸光闪了一下,摸着安安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白起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去调查的,咱们就等着白起的调查结果就行。”青玄真人不想让安安一个小孩子想太多,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希望白起叔叔他们给力点,早点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安安想到白起他们的职责,也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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