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发懵,过了一会儿,记忆回笼,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想要坐起来,却被旁边的人给阻止。 “你的胳膊和腿都骨折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现在不要乱动。”刚好来替他换药的护士按住他,低声说道。 闻言,韩熙一愣,这才看向自己的胳膊和腿,果然和护士说的一样,此刻都打着石膏,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的样子,这让他心里一沉。 他今天是去参加节目录制的,好不容易才成为这个大热的节目的嘉宾,可以在里面待几期,现在胳膊和腿都骨折了,这个节目自然是去不了了。 “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吗?”他哑着嗓子,问护士道。 护士看了他一眼,帮他把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谢谢。” 向护士道谢后,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解锁手机,找到经纪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隔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传来了经纪人的声音。 “赵哥,我现在受伤了,那节目组那边?”韩熙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 “韩熙啊,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节目组那边你就别管了,他们已经找了别人去了。”赵哥有些可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韩熙闻言,捏紧了手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我知道了,赵哥,我会好好养伤的。”尽管心里对经纪人十分不满,但他还是得忍耐下来。 和赵哥又说了几句话,韩熙这才脸色阴沉的挂了电话。 等放下手机后,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脖子上摸索了一下,抽出了一条红绳,当看到红绳上面的黄符已经破掉之后,他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甚至有些恐慌。 那个黄符就是他求到的借运符,他就是用这个东西,从黎叙身上借的气运,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气运强的好处。 这个月他的收获比他过去一年的收获都要强,事业顺利了不少,很多之前谈不下来的合作都有了机会,现在,黄符破了,就意味着他不能从黎叙那里借气运,这让刚刚尝过甜头的他怎么能忍受? 更何况,他还记着之前那个人给他的忠告,如果黄符破了,他不但不能再跟黎叙借运,还会受到气运的反噬,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今天的车祸,会不会就是所谓的反噬? 一时间,他心里又怕又怒的,脸色也变来变去。 思索了良久,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特殊的号码。 “喂,什么事?”一个十分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大师,我的黄符破了,是不是借运术被破解了?”尽管心里有了答案,韩熙还是忍不住问道。 “黄符破了?很可惜,借运术的确被破解了。”电话那头的人嘴里说着很可惜,但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可惜的意思,反而十分平静。 “我刚刚出了车祸,这是不是就是气运的反噬?”韩熙抓紧手机,紧张地问道。 “没错,这就是气运的反噬。”那边的人冷静地回答道。 “有没有办法可以帮我化解掉他?”韩熙连忙问道。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种反噬是没有办法化解的,借运本就是逆天而为,天道是不允许的,你借运术被破,受到反噬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人很冷静地拒绝了韩熙的要求。 “那我再找一个人借运怎么样?”韩熙眼珠子转了一下,问道。 “一个人一生只能借一次运,你已经找人借过了,如果再找别人,反噬会更加严重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韩熙崩溃地问道。 “很抱歉,没有的。” “大师,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反噬!”韩熙抓着电话,可怜兮兮地说道。 “抱歉,我也没有办法。”那边的人冷静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韩熙还想再说两句,却听到了忙音,他愣了一下,连忙又打了过去,可对方似乎已经将他拉黑了,无论他怎么打,都没有人接。 因为太过气愤,他举起手机,想要把手机摔到地上,但想到这个手机是自己一周前才换的,又住了手,狠狠地捶在床上,结果因为太用力,牵扯到了另一只胳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他为自己的将来而惶惶不已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赵哥的,连忙接了起来。 “韩熙啊,刚刚周导打电话过来说,剧组马上就要开机了,可你胳膊和腿受伤,没有个两三个月好不了,所以之前谈好的那个角色只能换人了。”赵哥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有些为难。 “赵哥,这个角色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您能不能跟周导说一说,让他不要换人。”韩熙脑子一懵,连忙乞求地说道。biqubao.com “我跟周导说过了,但是周导还是拒绝了,你也别灰心,等你手和脚好了,我再给你找别的角色,你现在就好好养病啊。”赵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喂,喂,赵哥……”韩熙说了两句,发现已经挂断了,顿时颓然地倒回床上。 他用手抓了抓头发,表情十分痛苦。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之前本来就不算红,完全是因为解了黎叙的气运才有了这些合作,现在气运借不到了,他也被反噬了,这些东西很快就会失去。 一想到未来的场景,他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 在韩熙为了自己的未来发愁的时候,黎叙这边也收到了韩熙这边的消息,昨天在得知韩熙借了他的气运后,他想着要给韩熙地厉害瞧瞧,就让人盯着韩熙,所以韩熙那边刚一被剧组换人,他这边立刻就知道了。 接完电话之后,黎叙很开心,之后拍戏的时候,状态非常好,几乎都是一条过,让导演看得十分开心,还夸了他好几次,于是他更加开心了。 当然,最让他开心的,还是晚上的时候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之前很想演的那部戏,导演说让他去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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