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威尼斯,路平安从瓦茨伯格的私人飞机上下来。 和瓦茨伯格认识这么久,他终于邀请路平安坐飞机了。 路平安知道,看过《忌日》的剪辑版后,瓦茨已经基本认定,路平安会成为顶峰的新合伙人。 所以亲近度再次提升。 路平安也便知道,原来这家伙还是个大家族继承人。 不仅是他,顶峰其余两个也都是大家族继承人。 说白了就是几个富N代,搞了個电影公司玩票,同时他们眼光也不错,是真的有想把公司做大的,不然也不会以“能和八大制片公司平起平坐”作为公司信条。 但性格和做事方式上也的确咸鱼了一些。 小片子里,看上的才买,看不上的理都不理。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狮门影业。 人家来电影节真的就是来扫货的。 甭管什么片子,只要评估可以,那就买,买回去后搞个二三十家影院先上映,效果好再扩大,效果差直接放弃。 一年下来,虽然失败次数多,但成功的次数也是顶峰的好几倍,短短几年,现在人家的估值已经超过顶峰三倍了。 不过好在,顶峰是走运气流的,因为他们遇到了路平安... 出了机场,几人去往酒店,路上瓦茨伯格再次问起了蝙蝠侠的事。 “你真的决定要做这个了?” “只要合同能签下来,我就做。” “可这成本得上亿!” “上亿而已。” 路平安神色淡定。 瓦茨伯格听后,对路平安的看法正式转变了。 这真的是亿万富翁,真的是自己人! “有信心吗?” 他接着就问。 “没有。” 路平安笑着回答。 “那你还做?” 路平安耸耸肩:“亏了也就一个亿嘛。” 嘶~ 这口气! 路平安到底有多少钱啊! 瓦茨伯格再次换了换态度。 路平安又道:“很快就赚回来了。” 瓦茨伯格笑了:“也是,《忌日》出来后,利润怕是又会让人嫉妒不已,《电锯2》更是!” “所以我加入进来做股东,算你走运了。” “这倒是的...” 到了酒店,放好行李。 瓦茨伯格和其他股东去汇合。 路平安则是和胡清泉汇合。 见了面,简单聊了聊。 关于短片的事没说太多。 欧洲三大什么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 能不能获奖,得看今年短片7位评审吵地怎么样。 胡清泉说今年长片奖又四部片子呼声都很高,主竞赛单元另外的7个评审已经吵翻天了。 路平安对此没啥兴趣,他倒是对短片和宁昊的《香火》版权感兴趣。 宁昊的片子现在也是胡清泉处理版权的事。 胡清泉说目前报价不高,没有入围,只有二十多万美金,先吊着,等得奖了再卖,他现在已经帮它报了11月的东京银座银展。 要是得奖,版权价格至少能翻一倍。 路平安觉得还行,这片子总共就5万的成本,宁昊让他投了一万,能赚点钱就不错。 相比之下,路平安的短片倒是比宁昊长片值钱太多。 现在的放映报价已经在80万美金左右。 要是能得奖,起码再翻一倍。 这是比一般长片都要高很多了。 胡清泉说:“你现在在短片界已经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价格自然低不了。” 路平安笑道:“可惜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不然怎么也得再批发个几十部来。” 两人哈哈大笑。 聊完版权,胡清泉又问:“你下一部国内的片子什么时候拍?” “回去就准备了。” “哈,你还真是准备冲着老谋子去的啊?” 胡清泉一听就知道路平安打的什么算盘了。 而路平安却刚刚反应过来。 是哦。 回去开拍那个早就在准备的项目,拍好上映,不就是明年暑假么。 明年暑假有老谋子的《十面埋伏》。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 他发誓,他刚才是真没想到这一点。 他只想着早点把国内的结束掉,然后去拍蝙蝠侠的。 胡清泉笑着说道:“老谋子的片子过几天可是要开机了,这回阵容很强大,华仔、金城武,据说光是场景就准备了一两年,来势汹汹啊。” 路平安也是笑着回答:“伱放心,他的片子,美是很美的,但剧情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么肯定?” “走着瞧嘛。” 路平安一脸自信。 两人聊着,在威尼斯继续走。 距离晚上红毯还有半天,路平安干脆趁这个时候来一次游船。 来威尼斯不坐坐船,吃吃披萨怎么说得过去? 游玩了一圈,回酒店路上,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嗨,lu!” 路平安回头,便看到了寡姐。 19岁的寡姐,五官看着有些稚嫩,比后来的黑寡妇时期婉柔多了。 现在的她是个文艺范女青年,接的片子一水的文艺片。 估计这也是他们公司拒绝了路平安《忌日》邀请的原因之一。 “嗨,斯嘉丽,又见面啦。” 两人其实不算熟,只是上次奥斯卡时候见过,前些天又聊过十几分钟电话。 现在又见面,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生疏。 但这也比没有任何基础要好。 所以两人见了面,又是在这陌生国度,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寡姐问:“你是刚到吗?” “对啊,上午到的,游玩了一会儿。” “这里的披萨还不错。” “的确,水果味的很棒。” “水果味的?你在哪吃到水果味的了?” “骗你的,我才不想被当地人打死。” “哈哈哈,原来你也懂这个...” 寡姐性格很是大方,路平安也没扭捏,见了面聊得很愉快。 接着寡姐提起了之前婉拒《忌日》的事。 路平安表示不用在意,没档期很正常。 寡姐接着预祝路平安的短片能拿大奖。 她是知道路平安就差这一个奖就能大满贯的。 这在之前奥斯卡时候就被科普过。 现在路平安的短片入围了,送点祝福也是应当。 路平安也恭喜她的《迷失东京》票房取得佳绩,并预祝她今晚能拿最佳女主。 《迷失东京》入围了逆流单元,没记错的话寡姐确实是拿了该单元的最佳女主的。 寡姐听后笑着说道:“谢谢,要是这能拿到,晚上我就要开香槟庆祝。” “会邀请我吗?” “当然,要是你也拿奖,我就开两瓶!” “那就祝我们都能拿到奖!” 两人简单聊了聊,互相送了祝福,算是给偶遇见面完成了打招呼的任务。 没一会儿寡姐的同伴来了,双方就此分开。 而此时他不知道的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评审们依旧在吵架。 这次争吵,将确定最后两部短片哪一部会拿下最高奖。 “政治不该出现在威尼斯!” “《油》难道没有政治因素?” “我们本就不该讨论政治,而是得看艺术性!” “动画就不是艺术了?” “。。。” 这样谁也不让谁的争吵实际上已经持续了好多天。 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 路平安要是知道,他会很感谢这帮纯粹的评审们。 起码相比之下,这比奥斯卡真的好太多了。 不过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也的确会让人煎熬。 最终评审们吵到最后,祭出了最后的,也是用了好几次的手段。 “投票吧。” 这一次,7人里一直弃权的某一位,投票了... 到了晚上开始红毯。 嘉宾里的黄种人中,依旧只有路平安这边是华人,其余的要么是日本人要么是南韩的。 两部长片依旧没能得到邀请,也就是没有奖。 不过国内记者倒是很多。 走完了红毯,一帮国内记者上来采访。 问的也都是关于全球四大短篇大满贯的事。 路平安的心态放得很松:“无论拿不拿奖,这都是我最后一部短片作品了,拿到我会很高兴,拿不到也没关系,短片毕竟只是长片之前的开胃菜,大家也不用太看重。” 说完,他步入场内。 第四次来到欧洲三大,这回路平安已经淡定了太多。 他就像是来看电影的观众一样,坐下后,也不左顾右盼,只是看着眼前发呆,偶尔复习一下获奖词,偶尔从袋子里拿点糖吃吃。 寡姐今晚的礼服穿得有点保守,进来后,路平安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没一会儿,颁奖礼开始了。 和其他两个电影节一样,短片先颁。 首先是最佳欧洲短片奖,这和他没关系。 接着是短片单元特别注目奖。 当颁奖嘉宾读出获奖人安德雷斯克雷恩这一长串的名字后。 路平安和身边的胡清泉这才开始有了紧张感。 这个时候来紧张感,也是滑稽地很。 短片就三个奖,来的也只有三个制作组。 两个颁完了,可不就是剩下路平安了么。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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