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屏障之外的田家父子却是稳如泰山一般。田晓亮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个霍营长,一上来就用如此暴烈的招式,他是想要秋飞的命吗?他不是跟您说要收服这两名离国的杀手吗?” “收服?那要怎么收服一只凶猛的野兽呢?”田文轩闻言笑着说。 “当然是要证明比……哦!我明白了霍营长在证明自己比他强。但是要是没有控制好打死了怎么办!”田晓亮恍然大悟道。 “扔掉呗,没有用的东西还留着他干什么!”田文轩依就笑着说道,而且笑容之中不见半分杀意,就好像是扔掉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物件,而不是一条人命。 此时,田晓亮在心中嘲弄的想道,“如果是霍云龙败了,你也舍得扔掉吗?”他早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但这个时候不问点问题,怎么显出父亲的英明。 可突然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看着他父亲那副温暖的笑容,感觉后背有些发寒。 此时擂台上的搏杀,依就在继续。 秋飞这个时候也惊讶于霍云龙的果决,居然一上手就用出这么暴烈的招式,强行压制自己的拔刀斩,把自己想要快速结束……。 “不对,这家伙肯定有后手!” 因为他先手压制就是为了把战斗的主动权抢到他这边来。 秋飞心念电转,以强大的感知跟随剑意迅速展开。这不展开不知道,是一展开吓一跳。有极端危险的感觉向他袭来。 他猛一歪头,那柄剑擦着他的脸颊,就飞了过去。他要是再躲得慢一点,这一飞剑就能要了他的命。纵使是这样,在秋飞的脸上也出现一条血槽,鲜血淋漓。 但他根本没有擦拭鲜血的机会,因为霍云龙看到飞剑一击没中,立刻借助秋飞长剑的反震之力,发动快攻,将霍家刀法的迅速,凶猛和凌厉,发挥的淋漓尽致,打得秋飞只有默默防守的份。 可很快霍云龙就发现了想击败秋飞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一直觉得这所谓飞天剑就是一门以进攻为主的剑法,其绝招剑法拔刀斩更是一把可以快速攻破敌军防御的重锤。所以他才要先手压制对方的攻势,让他有重锤也使不出来,只能被动的陷入到自己的节奏来 可是此刻一看,虽然秋飞如霍云龙所愿那样,陷入到了他的节奏之中,但是这家伙守得是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周围还有以银色剑气凝成的罡风相助,就算秋水长刀加上龙吟长剑根本就攻不进去。而且不但攻不进去,秋飞还有意想耗掉霍云龙的进攻锋锐和耐心,一旦霍云龙这边稍有变数,秋飞就可以反守为攻,一转颓势。 此时再说小侍女这一边,当身穿黑甲的魁梧士兵抽出黑色长刀捅向此刻孤独,幼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侍女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在小侍女的身前。 明明那把黑色的长刀再进半寸就能杀死面前的小侍女,可他的手就那么停下了。 “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可怜她是小女孩不愿意下手,那也不对啊!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冷血,在进攻离国这条路上,这家伙可也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黑甲士兵的同伴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搞得什么鬼。 可他没有想到,下一秒那把锋利无比的黑色长刀就被一股巨力直接送进他自己的腹部。虽说龙骧铁骑的黑甲防御力惊人,能够抗住各种斩击,减缓各种穿刺的伤害,甚至一定程度减少法术的伤害,即使是士兵的也不小觑。可就算是这样,在如此近距离上挨上这么猛烈的一刀,也是抗不住的。更何况这把刀还是龙骧铁骑引以为豪的战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黑色的长刀,不敢,更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期望在疼痛来临之前发现这就是一场梦境,实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境。 但这一次却令他失望了,疼痛如潮水一般袭来,特别是在同伴又狠狠搅了一下之后。他明白这种做法是让顽强的敌人彻底死透,他也经常会这样做,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同伴突然之间置他于死地。 他使尽他现在可以调动的所有力量,拼命看向同伴的脸,却看见了同伴头盔上的那根白色细线。 “是因为那个小丫头吗?但她还被禁锢着呀!” 他不知是因为害怕的关系,还是自己即将死去的原因,他感觉寒冷正在迅速吞噬的他的身体,他逐渐发黑的视线就凝固在了那根白线之上。 此时,坐在对面的小侍女低声的说道,“龙骧铁骑的變龙铠也不过如此。” 她被反绑在背后的双手此刻自然的垂下,此前束缚着她的术法禁锢早已被飞天剑给破解了。所以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如假包换,傀儡大师,离国四大杀手之一的离魂音,而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小侍女,所以他们输的并不怨。 如果这个就能让黑甲士兵们惊讶,那接下来的变化绝对会惊掉黑甲士兵的下巴,如果他们还有意识的情况下。 只见小侍女那柔弱娇小的身体,直接违背常理的抽长变壮,转眼间就变成了另一个黑甲士兵的模样,甚至还穿着黑色的铠甲。 小侍女认真的看了看倒在地上那名黑甲士兵的装束和细节,对容貌和身材做出了细致的调整之后,带上证明他身份的令牌,带着那名被控制的黑甲士兵,离开那座带有阵法禁制的帐篷。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把帐篷重新封闭,这样等人发现那具尸体的时候,她早就已经走远! 她的目标当然就是找到少爷,然后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是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也一定要活着出去! 这个时候的秋飞也是这个心理。要想救小侍女就得把那位田将军,甚至是整个龙骧铁骑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来。 实现这个目标最简单的方法当然就是击败眼前这个龙骧铁骑的焦点,迅速崛起的天才剑修,霍云龙。至于把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小侍女能不能成功逃脱。知道她是离魂音之后,秋飞对她所掌握的傀儡和暗杀之术很有信心。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能不能战胜面前这个家伙都是问题,考虑那么多都是没有用的事情。不可否认,霍云龙在秋飞交手过的剑修之中,虽然不是表面境界上最强的,但却是最难缠,战斗意志最为强大,战斗经验最为丰富的一个。 这样的对手虽然不会给你某方面特别强大的感觉,但你就是很难抓住他的破绽,弄不好还会被他反过来抓住机会。就像他的王牌绝招拔刀斩一样,在别人那里是百试百灵的杀招绝招,在他这里,只使用过一次就会被针对,而且这家伙还不会轻敌冒进。 这是秋飞一直防守摸索出来的。本来秋飞以为对方一上来就破掉了自己的王牌绝招拔刀斩,肯定会一路追击,痛打落水狗,直接把把他的节奏和防御都打乱,就可以顺利的取得胜利了。 但秋飞会使用突然严密的防守来使本就求胜心切的对手更加的心浮气躁,从而落入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拉开自己反攻的序幕。 可这个家伙看似大开大合,急功近利,但实际上这家伙比猴都精,根本不给他任何算计的机会。这要是换成平常,秋飞早已经不打了,根本打不过,杀不死怎么办,难道看着自己被战斗意志强横的这家伙一点一点打败。 但是这个时候不行啊!此战的胜败直接关系到小侍女的存亡,这可是他不能让步的事情。 正在他焦急之时,天空之中忽然雷鸣大作,一条条交织的蓝色雷电就好像是盘旋在天上,时隐时现的蓝色巨龙,张牙舞爪对地面上的龙骧铁骑大营嘶吼,咆哮,尽展天罚之威。 秋飞一听见这轰鸣的雷声心里就有底了。这是刺客组织来人了,而且看这个阵仗来的重量级家伙不会少。不管这些家伙是来杀他们的,还是来救他们的。至少他们能把龙骧铁骑这潭死水搅浑,那他们出逃的记录就大了很多。 于是秋飞就更加卖力与霍云龙周旋,以求最大限度的分散龙骧铁骑的注意力。 霍云龙当然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象,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是自己要晋升九境的异象。因为他自己的事自己最为清楚,虽然得到了秋飞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但是他距离那个境界还有些距离。 既然不是自己,那就肯定是刺客组织行动了! 对于他们,霍云龙当然希望他们闹得越大越好,闹得越大,他就越有机会出手,那就越有机会挣得军功,也就越早走到夏侯惊天的身边。 所以他根本不曾分心,借由空中雷电的威势,他的霍家刀法似乎也变得更强,对秋飞的攻势也变得越发猛烈。 “这是?”擂台之外的田晓亮看见天上的雷霆,皱着眉头说道。 而身为龙骧将军的田文轩却老神在在的说道,“上次给了你机会,你不跑,这次就怨不得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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