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霍云龙是这么打算的,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就是不行,也能拉开距离拾取兵器再战。没想到这一下就成功了! 至于那数量众多的白色人偶,更是失去“主将”之后,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牛羊,数量也不再增多,就好像幕后的操纵者看见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般。 在清理完白色人偶之后,霍云龙抬起了头,看着那宽旷山洞的高高穹顶,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危险的眼神就好像穿透了层层阻碍,看到了真正的敌人似的。 看得此时,就算不在那个方位上的绝世美女秋月,也是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此时的叶蛮也感觉到了寒意,而且不是那简单的一丝一缕,而是他所在的这段山洞的温度都开始急速下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轻微呼吸都会呼出白气,更加诡异的是天空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又是幻境?”叶蛮伸出那兽化的利爪接触了一下,那诡异而起的雪花。现场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说明纷飞的雪花和冰冷的环境都是真实的。 叶蛮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这寒冷之境的操控者,就像老天爷在这里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也没有再尝试,果断背起他的师姐,开始向前加速的跑动。希望以这种速度摆脱这诡异的环境。 但是这诡异的环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的增长,那霜白色的路径一直在叶蛮的脚下延伸。本来以叶蛮的最高速度是能够跟它拼一下的。 但是他是不可能放弃他的师姐的! 虽说就是寻常的武者背上个把人,跑上个几十里路不成问题,但是那是比拼耐力,而且没有这么恶劣的条件,只要一个速度缓慢上涨就行。 但叶蛮这可是搏命,差之毫厘都失之千里,更别说是背着个大活人了。叶蛮不可能一直都保持在目前的最高速度,就算他有白虎之力傍身也是一样。 看到叶蛮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藏在阴影之中常年一副冷冰冰脸孔的冬雪,也罕见的露出了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放松表情。只是这个表情还没有出现过一秒,就被冬雪收了回去。 她害怕自己的精神一旦放松,会让那个家伙察觉到破绽。那自己的下场就得跟夏风那个冒失鬼一样了。 她倒是不怕死。 自小成为人们口中所谓的西陆余孽以来,她就经历过不少背叛,欺骗,和死亡了。挺不住的和害怕的是不会有命活到现在的。 人们之所以最后不叫她们西陆余孽,而改叫她们西陆亡灵,就是因为惧怕她们悄无声息夺走他们的生命。殊不知这杀人的鬼就是他们偏见和恶意滋养出来的。 她怕的是像夏风一样被毁去容貌。她要那如花的容貌也不是为了那群臭烘烘像猪一样的男人,是为了跟随秋月姐。 只有秋月姐在的地方,她们才不用像鬼一样的生活,可以活得像个人了。有家有姐妹。 尽管她这样害怕情绪泄露出去,但她还是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真是个怪物!”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目前依然在奔跑的男人是个怪物! 当初,看他和春花交手的时候还不觉得,只觉得这家伙是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武者,或者是某个没有化形成功的半妖。 总之就是靠着一点诡异能力和蛮子一般的体魄才侥幸取得胜利的。再说春花也不是很强,也只是依靠着能力诡异。 像他们这种西陆魔法师的后裔,要么因为不纯的血脉,要么某种魔法实验失败的产物而饱受欺辱。但是在她们从骨子里就自带了魔法师的骄傲,看不上那些依靠蛮力,近身肉搏的家伙。认为他们就是未开化的野人,根本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修行,要进化。 可看完这家伙对夏风的战斗,她只有几个词语可以形容,简单,直接,暴力,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更加可怕的是这家伙似乎根本就没有出全力,他身体里好像充斥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野性力量。 论起近战,夏风一直是她们四姐妹之中的佼佼者,就连秋月姐都不愿意跟她过多的纠缠。但在人家手里就跟玩具没有什么区别。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庆幸夏风是虎妞,也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她一起上,更庆幸的是她把记录有春花能力的魔法书页带了过来。 要是没有这件法器,就算是夏风帮她试出了错误答案也是没有用的。 想到了这里,她看向此时悬浮于身前的白色书页,上面书写的文字是有别于这个世界产生的任何的文字,但又让人觉得无比熟悉,觉得似曾相识。 那是世界最原始的文字,拥有控制天地万物的力量! 据说所有西陆强大的魔法师都拥有一本以这种神奇书页组成的魔法书,记录着这个法师所会的所有强大,诡异的魔法,那该是何等的强大! 这种魔法书页起初是存在于物质世界的,直到被拥有魔法血脉或者是精神力极其强大的家伙激活,才存在于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只有召唤出来才能重现于物质世界,并带上所控制力量的属性。 就像此时书页中上的文字呈现一种白色的朦胧状态,再加上虚幻不似真实的书页,就像一团白色虚幻的雾气。就算是冬雪本人不仔细看,都会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这个时候,那个怪物一般的家伙,已经在自己的束缚之下不得不再度变慢了速度,从跑步换成了艰难的跋涉。能够看得出来他每一步都得耗费相当大的体力。 他不仅得对抗寒冷和低温造成的伤害,还得对抗霜白色路径上的深一脚,浅一脚,还有无处不在的凝结和刺穿,走到他那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他似乎依然不愿意放弃,或者是丢下他背上的那个女人逃走,依然执着的向前走着。 “傻子!” 冬雪忍不住骂了一句。她在醉仙楼这么久就没有见过这样傻的男人。男人不都是应该只会动嘴上功夫的,没有遇到事的时候,对女人山盟海誓,仿佛愿意把一切交给女人。等到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跑的比谁快,就连一条内裤都不愿留下。 这家伙真的是男人吗? 她甚至有些羡慕他背上的那个女人,她是用什么办法才让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她。但她并不会手软,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心已经冷漠到了极点,就算有轻微的触动,也不会耽误她下手。 “遇到我,就算你们命不好吧!” 于是,她加强了力度,直接将那家伙和背上的女孩直接冻结在了原地,埋进高高雪堆之中,而且她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她要等,她要等待那个怪物耗尽他所有体力才杀死他。就像最聪明的猎人对待猎物那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她的灵力逐渐的耗尽,她血管里的血液也一点点变得冰冷。 这是她成为西陆亡灵的代价,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弱点和隐痛,她的父母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抛弃的她。 那就是她的灵力不可以为零,如果为零的话,她就将全身冻结而死。所以她一直小心谨慎的使用着力量,再加上她的【雪】,可以吸收对方的灵力,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对,是因为一个老变态要欺负幼年的她,她把那家伙直接冻成了冰雕。” 这次也是一样。他动了她的姐妹,他就得死! 她慢慢的走进那高高的雪堆,虽然她不相信这么久,依然有人能够从那里面爬出来,毕竟她已经削弱了他那么久,而且自己的【雪】也是能够吸收大量灵力的。 他除非还有一个灵力的源头,要不他就是拥有再强的灵力也该有个上限,一个属于他们这个境界的上限。一旦拥有的灵力超过了这个上限,他就会爆体而亡。 而她等待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灵力的上限! 可就算是这样,冬雪依然小心翼翼走向那雪堆。因为对她来说,时间拖得越久,就意味着发生意外的几率就会降的最低。 可是就算是再慢走,路也有被走完的一天。 终于冬雪来到了那高高的雪堆前面,伸手去感知那高高的雪堆是否还残留着生命的气息。 其实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不用手,只用意念去感知,但是那样显然没有前者准确。冬雪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不惜以身犯险,也要确定里面的情况。 她感应到里面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那显然不是那个家伙的,应该是他背上的那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存留一点生命气息。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杀掉了那个怪物,再杀个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正在那个家伙的体内复苏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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