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里的族人,应该等我们许久了。”沉寂许久之后,义灵拉着岄儿的手向黑暗深处走去。 岄儿狐疑的向侧方看了一眼,但她没有天眼,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义灵神情依旧平淡。 但在平淡之外,他的嘴角似乎扬起了一抹极为微不可察的弧度。 ... 井宿星域之外。 一缕云气在碎石之雾之横穿而过,没有被融合或是震散。 而在看到同伴用龙尾抽完这一下之后,敖夜适时出声提醒。 “有点分寸,别打死了。” 方才出手的龙卒刚想应话,但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感觉。 下一瞬间,它龙化后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哈...” 敖夜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视线微微转了过来。 但当它的视线落在那位龙众身上的一瞬间,那位龙众却突然猛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不...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尊神龙一瞬间在星空之中不断翻滚,身上的气息狂暴散逸,抽动无尽陨石。 虽然它此刻是在笑,但它的目中却是清晰无比的露出了恐惧。 甚至就连这恐惧本身,都让它感受到了更深的恐惧。 它是天族,它不会笑! 它是天族,它怎么可能感受到恐惧?! 另一边的龙卒见到同伴如此,同样心生疑惑。 但仅是一瞬,同样的感觉便同样在它心底升起,仅是坚持了一刹,便很快也哈哈大笑起来。 两尊庞然大物在星空中不断翻涌,笑声传荡,形似疯魔。 或许是境界的缘故,敖夜是此间唯一尚未受到影响的存在,但它的竖瞳却是一点点为之收缩,内心尽是疑惑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位同伴接连如此? 它们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天族... 片刻之后,敖夜内心想到了一种可能,一股极为幽深的恐惧在它的心底滋生,并开始一点点击穿它的防线... 自己的同伴被那位凡阶修士...同时转化成星族了? 这个想法太过可怕,但事实却似乎就这样摆在眼前,无从躲避... 一时间,敖夜甚至都忘了去追逐那道云气... 趁此机会,李寒衣在很远的地方现身,微微松了口气。 他的眉心同样闪烁着一道威严的印记,同时足下飘荡着一缕粉色的云气,看起来十分诡魅。 【等了这么久,可终于生效了...】 在这之前,从三位龙众和李寒衣照面的一瞬间,甚至要更早...一直追溯到李寒衣释放出神魂探查然后被震碎的时刻。 那并不单单只是神魂被震碎之后就结束了,而是神魂在被震碎之后,依旧以一种极难察觉的方式飘散成雾状或是线状,附着在三位龙众身上,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花粉... 因为太过微弱,再加上本身就极难察觉阻挡的“逍遥”特性,三位龙众竟是没有过多察觉。 但究其意义,是三位龙众压根不怎么在意一位凡阶修士的手段,戒心选没有想象中的强。 而那些神魂化作的花粉,蕴藏着欢喜一道的极致,那是喜乐经的第一重运用——欢喜之种。 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寒衣就一直在运转喜乐经来对对方施加影响。 但或许是境界差距过大的缘故。 哪怕是曾经那位南皇的传承道法,也一直不曾生效,从而影响对方的情绪。 不过或许是现在在追逐的过程中,所过去的时间足够长,再加上喜乐经在李寒衣手中虽然微弱,但位格却是极高,使得终于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喜乐经发挥了那么一点点作用。 此经并非是以灵力催动,亦不同于一般道法,更不单单只是神魂,而是以法则的方式直接勾动目标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喜悦! 这是在记忆上、甚至是对于存在本身的直接影响! 这也就是李寒衣如今应对的目标是天族,才会经受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发挥一些效用。 目标但凡原本具备一些情感,便直接就落入了他的掌控。 这便是曾经南皇的恐怖之处。 甚至就算是断绝七情的天族,也无法逃脱避免此道的掌控。 因为天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等于忘却七情,但忘却的仅是“情”,原本的记忆却是存在的,只不过纵算回忆起来也相对“无感”。 但欢喜一道的恐怖之处在于... 李寒衣可以临时以自身的浓烈欢喜之情赋予对方、甚至重新勾动这些情感! 像是花种埋入土中受到了浇灌,茁壮成长。 他提供了种子,但所有的养分都来自于土壤本身。 他并不像是在与人对决,而更像是在播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欢喜之种能够让天族重新回忆起以往未被天道汲取七情时的感觉。 这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修为或是能力。 类似于尘封已久的火药,只需要一点点火星,便能将其彻底引燃。 而能迅速将火星扑灭的存在,少之又少。 试问,自身便是易燃之物,又如何去扑灭明火? 可以说,凭借这个,南皇不仅让自家之人谈之色变,同时也让站在他对立面的敌人闻风丧胆。 对于天族,他是真正的天克之物。 星族能够在与天族数万年的对抗之中,一直保持鲜活的血液,南皇占据了其中的大半功劳。 因为绝大多数天族,在勾动欢喜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重新化现七情之后,这些仙神将会成为天狱中的一员,在七情再度磨尽之前,不可能再被放出来。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南皇在上古时代,其棘手程度在天族眼里完全不逊色于天罡。 天罡以其凝聚力和星空权柄在山海之外另辟蹊径,对抗天庭,但其余四位帝君,也同样没有弱者,无一不是上古时代真正的恐怖存在。 此刻,阔别万年之久的南皇,便于星空之中再度展露了他的威能! 那两尊于星空之中放声狂笑的巨龙,便是对他归来的见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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