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宿星域与井宿星域交界处。 敖夜带领两位龙卒拿着千里眼在星空中游荡。 虽然说是游荡,但却是顺着一个方向笔直的前行。 每当前行数千里,敖夜便会命人停下来,以千里眼巡查一遍四周。 若是将天界的圣器和人间的做对比。 单以功效来看。 圣阶的千里眼和言渊所留下的折扇相差不远,同样是能隔空窥视。 不过千里眼存在着一定的距离限制,而折扇则只要是在人间,几乎没有看不到的。 并且折扇是言渊的伴生圣器,具备自主意识,与这些量产之物有着鲜明的不同。 一位修士以毕生心血所浇筑之物,和仅是打造的器物是完全不一样的,哪怕同为圣器,也具备着清晰的界限。 最为主要的是,具备意识的圣器拥有着一般仙界圣器所没有的独一无二的“成长性”,能够跟随宿主的成长随之进化。 所以哪怕是在天界,人间圣人所持有的“伴生之器”仍旧占据着一席之地,不会被完全替代,其中经受过天界气息浸染、最后进化到神器甚至更高级别的仙器的器物都不在少数。 并且言渊留下的真正宝贵之物也从来不单单只是那件圣器,而是其中的七十二条康庄大道。 这一点哪怕是将最高级别的千里眼拿来,也是无法对比。 此刻,在千里眼的探寻之下,方圆数千里的星域尽数跃于龙卒掌间,随意观阅。 不过这一次千里眼所呈现的画面之中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星空的孤寂幽暗一如既往。 手持法宝的龙卒看了敖夜一眼,问道: “二哥,再往前走就到井宿星域了,我们还接着追吗?” 敖夜略微思忖了一下,觉得此行出来探查的距离已经够远了,但一想到将军此行传送出来什么战功都不曾捞到,就这样空手折返肯定不太好。 天族之人虽然大多对于各种欲望都降到了最低,但对于能够换取修道资源的战功,还是有不少天族想要谋取的。 所以至少...自己不能第一个回去。 思忖片刻之后,敖夜向那位龙卒点了点头。 “追。” 但就在三人刚准备动身之际,那位龙卒手中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令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龙卒低头看了一眼,顿然开口: “千里眼有反应了。” 其实不用它出声提醒,敖夜自然知道千里眼发出光芒意味着什么。 三人迅速凑到一块,透着千里眼向着内部投映而来的景象看去。 只见一位身着道袍的白俊身影躲在一块在星空中漂浮的陨石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头四处探望。 过了一会儿,见到没什么人之后,他才谨慎的从陨石后走出来,然后迅速的跑到下一颗陨石后面,并隐藏在后面借着陨石漂浮的惯性再度前行一段距离。m.biqubao.com 这般景象令通过千里眼完完全全看在眼中的三位龙众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其中一位龙卒才缓缓开口:“他在干什么?” 敖夜苦思许久,最终不甚确定的回应道:“可能是在...逃跑吧?” “跑就跑呗,有必要如此?” “可能...安全?” “他不会以为这样我们就看不到他了吧?” “或许真是如此,毕竟凡阶修士,不知道千里眼的存在也是正常。” 话音落下,三人一阵沉默。 因为这话说了它们自己都不信。 片刻之后,其中一位龙卒开口说道: “这就是凡阶修士的行事风格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跟凡阶修士没什么关系。”敖夜平淡回应。 “那我们...”手拿千里眼的龙卒横插一嘴:“追么?” 敖夜点了点头。 “不管此人多么古怪,最后都是要捉拿回来交给将军定夺的。” “需不需要通知将军?” “不必,一个凡阶修士,我等三人直接将其带回便可。” 声音几乎同样平淡没有波澜的三人商议妥当,瞬间一同消失在原处,向着千里眼所显化出的方位追去。 ... 井宿星域边缘。 李寒衣依附在陨石后面,尽量选择了一个远离井宿星域的但又不会太过明显的方向飘荡。 虽说不久前转身的动作他自觉很潇洒。 但现在独身一人之后,他的内心其实是有些发怵的... 自己将要面对的可是仙人啊! 什么时候,他李寒衣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只不过虽说如此,他现在也不能回去了,话毕竟是自己撂的,灰溜溜的回去也太丢面了... 跟随陨石飘荡的同时,李寒衣并没有回头,而是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后方,发现到现在也依旧不曾有人跟上来,他内心不由升起一抹疑惑和担忧。 那帮人不会没追上自己吧? 自己已经足够放慢速度了,几乎是完全依据同阶修士的跑路速度来走。 即便如此,到现在他也没看到这几人的影子。 如果自己下了这么大决心,撂下了那么潇洒的话,最后敌人却没有引走... 那笑话可就大了... 又这么又飘荡了大概一个时辰。 就在李寒衣心想自己要不要稍微折返一段距离看看的时候,他的神识猛然间察觉到了什么。 在他自身神识所能延伸的极限距离,三道气势极为恐怖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星空之中。 仅是看到一眼,他散出去的那一缕神识便瞬息崩灭,让他的脑海一阵刺痛。 李寒衣心神一凛! 来了! 他装作受惊一般,迅速提了几分速度(但实际上对他而言还是如同龟爬一般)向着前方跑去。 刚刚逼近这片星域、震碎神识窥探的敖夜眉头一皱。 “他知道我们来了,快追。” 三位龙卒化为三道流光,远远追随着李寒衣的身影并逐渐顺着井宿星域的边缘跑远,不知不觉间一点点远离了井宿星域。 李寒衣一直没有跑太快,甚至不曾化云,而是维持着自身一直处在对方神识能够探查到的距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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