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下一瞬间,义灵伸出的手又缓缓缩了回去... 但就在这时,岄儿主动降低身段,低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义灵的手。 “是想要这样吗?主人。” 二人相视一笑。 或许是重新燃起干劲之后,岄儿的心情不错。 于是站起来之后,她反过来摸了摸义灵的光头,展颜一笑。 “对了,你这个样子,看习惯了...其实还挺眉清目秀的。” “......”义灵神色露出一抹无奈。 自打记事起到现在,还从未有人碰过自己的头。 南皇只是摸了他一缕发丝,便被他追杀了整整三百年... 但现在却是破例了。 虽然很不习惯。 但以自己现在的身高和境界,还真无法反抗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岄儿... 这年头... 契约之灵都要反向噬主了... 【罢了,就当是之后劳累的补偿吧。】 义灵内心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片刻后,岄儿满足的收回了手,神色渐渐展露出坚定。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开始吧。” 义灵微微颔首。 “好。” “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同步炼化星核。” “若是在神殿内蕴藏的星辰之力用尽之后还不曾收到其她岄音之灵的回应,届时我也可以动用修为预知一番。” 另一边,李寒衣见到义灵和岄儿都已经各自分配妥当,目标明确,于是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义灵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修炼吧。” 听到这略有些熟悉的三个字,李寒衣愣了一下,顿时跳脚! “好家伙,敢情就把我当闲人是吧?” 一旁的岄儿此刻已经重新回到了神殿中央,再度激活了法阵,开始传音。 义灵不曾搭理李寒衣,自主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了下来,准备炼化星核碎片。 就在这时,看到义灵动作的李寒衣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缠上来问道: “灵兄,你和季爷似乎都有那什么...星核?” 义灵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李寒衣挠了挠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们都有的话...” “那我...是不是也该有啊?” “好歹...我也算是个帝星吧?” 义灵有些疑惑的问了他一句。 “肯定有啊。” 李寒衣眼睛一亮。 “那我...” 知道他要问什么的义灵直接打断道: “你的星核,问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哪。” “我还没问呢...”李寒衣嘟囔了一声,转身赌气似的走了。 看情况,似乎是准备找个地方散散心。 但就在这时,义灵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李寒衣微微转头。 义灵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想不起来的话...问问他。” 李寒衣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旋即眼神骤然明亮了起来。 “对啊!” ... 须弥海域,无量岛外。 毕清蝉、灵宇、杜清,三人在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之后,终于联袂来到了这里。 他们怀揣着季牧分配的重任而来。 在旃檀世界中的大战发生之前,无面曾告知季牧圣缘所在的位置,其中一处便是这里。 虽然季牧觉得帝星自具气运,或许都用不上这个,但拿到手里也有备无患。 自己手底下半圣级别的强者可也不少。 就算季牧这些帝星用不上,留给这些半圣用来破境增强战力也是好的。 与天界对抗,只靠他们几位肯定是形单影只,所以像圣阶这样的巅峰战力必须要再多出一批。 越多越好。 而季牧最近一直在忙着游离南洲各地收拢棋子,无暇出海。 所以这个重任,自然就交到了他麾下的三员大将手里。 现在哪怕不动用旃檀世界,人间能够威胁到季牧的存在也是少之又少,所以他没必要将人都留守在自己身边,那是对资源的浪费。 所以他麾下的绝大多数势力和强者都各自分配给了任务。 毕清蝉三人所领到的,就是所有任务之中堪称最重要的一个。 根据风云阁在来之前对有关无量岛传闻的搜集...无量岛就算对于整个须弥海而言,也是一个很奇特的岛屿。 这座岛只有在极少数的时间才会出现在海面上,并且需要以特殊的方式获取资格才能进入。 否则就会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只能得见其影而无法入内。 很多修士听到相关传闻,或许会以为此岛在不在海面上的时候一直沉在海面之下,但事实上经过三人在不久前的探寻... 海面之下根本没有这座岛屿的影子。 它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间消失的一般,极为神秘。 而毕清蝉三人已经在此等待了数日,却还是没有等到无量岛出现在海面上。 与其它岛屿海域不同的是... 无量岛周边存在着大量海兽。 这座岛屿虽然不常显露,并且显化的时间毫无规律可循,短时数天,长则数年。 但它每次出现都会吞吐并释放出一股极为浓郁的灵力血气。 这些气息能极为快速的增长海兽们的修为,所以附近的这片海域自然让海兽们蜂拥而至。 这就使得毕清蝉三人想要大摇大摆的在这里等待无量岛的出现不太现实。 靠着毕清蝉的【侠隐之衣】神通,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不被海兽发现。 但这式神通需要让毕清蝉以一人之力同时维持三位合道巅峰修士的隐藏,这无异于一种巨大的消耗。 因此若是无量岛十天半个月的依旧还不出现,三人就得想别的法子了。 虽然此行出来,季牧将千里快哉楼给了他们,让他们能够召唤一定程度的支援。 但总不可能连无量岛的面都还没见上,他们就要和海下的兽群来上一场生死对决吧? 得不偿失,且还没有必要。 凝望了一眼远处一望无际的平整海面,灵宇悠悠叹了口气: “这圣缘...还真不好寻啊。” 杜清一直摊开着右手,手背流转着道道金色纹路,像是在施展着某种神通。 他以仙人的手段重新探索了一遍这里,亦是露出一抹疑惑。 “我以寻龙术观之,这一块也不像是存在着什么阵法结界之类,平平无奇。” “而它又不在海面下...” “那这个岛倒底是怎么出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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