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 李寒衣挥手打断。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把她唤醒吗?” “...对...”义灵此刻只感觉心累无比,十分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选择跟这二货一块进入星门... 这不是找罪受是什么? “要我怎么做?”李寒衣撸起了袖子,跃跃欲试。 义灵用手指了玉棺前的一个方位。 “你站在那,等下我会指引你破除玄玉棺上的静置阵法开棺,这也是最后一重防护了。” “此阵与星核外面那个九钉锁神阵不同,需要动用大量灵力,所以只能你来。” “阵法破除的过程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你要慎重一些,不要大意。” 李寒衣点了点头。 “知道了,动手吧。” 义灵内心微微升起了一丝慰藉。 虽然烦他几万年了,但在关键的事情上,这家伙还是能靠得住的。 义灵正如此想的时候,李寒衣突然低头看向玉棺中的身影,呵呵一笑,窃窃自语道: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姘头...” “你嘴硬,她可就不一定了...” 义灵:“......” 【果然还是烦他!】 ... 荒芜山海。 自从问出那个问题后,无面就变得沉默了下来。 她脑海中已经尽数被有关于山海世界的问题所占据,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她的好奇。 无底洞下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她对世界的认知,甚至是完全破碎重组。 但这样的状态似乎反倒加快了她的步伐。 每当季言风伸手一指,无面就本能的转向那个方向疾速奔走,像是一种本能。 就在快要登上三十三天的最后一重天域之时,无面好似又想到了什么。 她蓦然间抬头,仰望天空,露出一抹困惑。 或许是荒芜山海已经死亡沉寂的缘故,这里并没有白日与黑夜之分。 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像是一团混沌。 那里什么也没有,也看不见群星。 “前辈,这里的星空...”biqubao.com “这里没有星空。” 时隔多日,季言风终于回复了无面一句。 他的话语虽少,但每一个字却都是晴天霹雳,震颤无面心神。 “前辈...” “没有星空...是...什么意思?” 季言风叹了口气。 “字面意思。” “只有我们所在的山海,存在山海之外。” 这已经是无面不知道第几次被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下到无底洞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大都都是枯燥的,但有关于山海的真实面貌正如同画卷一般一点点摊在她的眼前。 这个感觉让她颤栗而陶醉。 但她刚想再从季言风口中撬出更多信息的时候,对方却提醒道: “再接着往上走,我们马上就到了。” “在你彻底吞噬画圣,成为完整的圣魂之前,不要再想太多了。” “若是因为知道的太多,回归之后,引起天道注视,谁来了也救不了你。” “此行之后,若是不曾入圣,你的这段记忆也将被我封存,这是为你自身的性命着想。” 季言风这次一反常态的说出了不少话语,神色已经带上了一分郑重,让无面心神一凛。 她知道对方若是想要骗她有无数个机会,没必要要在这个事情上耗费心神。 她缓缓点头,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一点点强行将脑海中诸多纷乱的思绪压下,转而回归到正事上面。 两日之后,无面终于来到了须弥山的顶峰。 三十三天的最高天——离恨天。 登上此层之后,无面整个人愣了一下。 与其它天域不同。 虽然天域基本都已经荒废破败,但依稀还是能看到曾经奢华庄严的影子,只是在这离恨天,无面却是什么也不曾看见。 这里什么也没有。 殿宇楼阁、奇珍异宝、灵液灵池... 统统都不存在。 存在于此的,只是空无。 似乎居住于这一层的天仙,早已彻底断绝了一切情绪妄念,比下方天域的仙人还要彻底,对外物再无半分奢求。 那些东西于它们而言甚至都是污垢与糟粕,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存在。 所以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一层的仙人只剩下了对大道追求的本能。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已经半融合进了大道之中,本身就化为了天道的一部分,难以再称之为“人”。 追逐大道。 这就是它们所追求的最终归宿。 无面回忆着须弥教中对三十三天的一些记载,略有些嫌恶的看了此地一眼。 “一群二货疯子。” “被人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 坐在无面肩头的季言风闻言哈哈一笑,看向无面的眼神也多出了一分欣赏。 无面见他心情不错,趁机问道: “前辈,我们已经来到最高天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来这里做什么了吧?” 季言风摇了摇头。 “天是最高天,但山还不是最高处。” “接着往上走吧。” 出了离恨天之后,无面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至混沌深处。 那里应该是山巅所在的位置。 后半日的这段路,无面走的很是吃力。 或许是这方世界仍旧残留着一丝威严,让她越是向上走便越是吃紧。 这股压迫无关肉身还是神魂,皆是一视同仁。 无面只感觉身上像是背负了一座山岳,每一步的踏出都比上一次的重量要重上一倍。 这让她的步伐越来越慢,后面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了。 走走停停,这短短的肉眼可以看到尽头的一段路,无面却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登上去。 当她终于踏过最后一重台阶之时,整个魂体直接一轻,瘫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她缓缓起身。 于山巅处回望,整个世界的荒凉与宏伟都尽在眼中。 难以想象她此刻的感受,是那般的震颤,无法言喻。 不多时,她缓缓收回目光,凝望山巅内部的景象,却突然间为之一愣。 存在于此的事物,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里没有什么至宝,也没有什么庄严的宫殿,无面对于山巅的所有想象全部落空。 眼前所见的,唯有一片枯萎的花田...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前辈,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花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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