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糯儿应允,季牧内心一喜,频频点头。 他自然不会去想填坑失败的事,知道大战落幕的他内心无比笃定。 只要能把旃檀世界中损坏的棋子恢复,其它事情暂时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这一战的损失极为惨重。 十几个宗门地域都被修罗拳印生生荡成了灰烬,损害程度约等同于大唐的国库直接被一把天火烧了个干净... 无为观、学宫、镇妖司... 光是这些顶尖宗门的藏宝阁加起来,就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季牧都不敢想象这一战自己烧了多少钱,以及要如何面对那些跟随自己的修士目光... 这些画面光是脑海中闪过一瞬,都让他浑身颤抖... 如果不能复原...他可能都不愿意醒过来。 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简直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不过正准备动手干活之际,季牧突然想起来方才安糯儿的叮嘱。 铲子? 这个东西他倒是没忘...只是他现在在梦里,怎么召唤铲子? 伸手就有了吗? 季牧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下一瞬间,太行奇铲竟然真的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直愣愣的握住了手中之物,面色上满是讶异。 与安糯儿有关的一切,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另一边,安糯儿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干活了,季牧自然也不好光站在这里发呆。 工具既然已经到手,便准备开始干活。 季牧蹲下身,从旁边铲了一捧土填在了自己脚底,旋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整个人蓦然僵住了一瞬。 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吗? 填这一块挖那一块... 这样下去,这坑怎么可能能填完?biqubao.com 他目光顿时向着安糯儿看去,想看看对方是怎么做的,却发现她填坑的方式与自己真的完全不同。 她是从一旁的...虚空中铲土,填进了深坑之中。 让季牧有些惊异的是... 那铲子上一开始还什么都没有,但当安糯儿拿着它接触到深坑中的那一瞬间,铲子上便蓦然出现了土壤,然后被她铺在了深坑之中。 这无中生有的戏法看的季牧一愣一愣的。 而在铲了一铲子之后,安糯儿明显不想再多耗费任何一分力气,直接将铲子直着驻在了地上,停了下来,等待了好一阵。 见自己方才铲的那一铲子土过了好一会儿也不曾消失,她面上这才稍稍有些动摇。 这回...真的能填上了? 大哥哥,似乎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季牧眼红安糯儿这一手无中生有的神异之力,上前问道: “糯儿,你的土...都是从哪铲过来的啊?” 安糯儿有些奇怪的看了季牧一眼,伸手指了指身前。 “就在这儿啊,那么高一垒土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季牧眼中的迷惑之意更甚。 在那里,除了空荡荡的虚空而偶尔飘落的林叶之外,哪里有土的影子? 但季牧知晓安糯儿的奇异,知晓对方应该不会骗自己,于是略微思考之后,季牧缓缓上前,来到了安糯儿所指的位置。 看了看手中的铲子,季牧回忆着安糯儿方才的动作,猛然一铲子铲在了虚空之中。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带着奇异的纹路,自铲背一闪而逝,没有引起季牧的察觉。 对他本人来说,他只感受到了入铲很轻,似乎什么都没铲到... 但出于对安糯儿的信任,季牧执着的没有放下铲子,一直将它端回,并摊在了深坑之中。 而就在太行奇铲接触到深坑的那一瞬间,一股巨沉无比的力道猛然从季牧所持的铲身上传来,令他上肢骤然一沉! 与此同时。 一捧泛黄的土壤,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了季牧的铲子之上! 季牧大为奇异,并惊诧于这铲土的重量。 好似他此刻铲的不是土,而是一整座山峰的重量压在了那一端! 当太行奇铲落在深坑之中后。 季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双臂皆是青筋暴起,才将铲子从土壤与深坑大地之间抽离出来。 因为连带的巨大惯力,他整个人甚至“蹭蹭蹭”后退数步,一股脑跌坐在了地上。 安糯儿微微有些惊异的看着季牧。 “大哥哥你没事吧?” “这才...铲了一下哎...” 这一瞬间,季牧仿佛从安糯儿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怜悯... 季牧“涮”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再度端起了铲子,神气活现。 “没事!” “真的?” “没事!” 看着季牧的神情,安糯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大哥哥你...不要勉强哦...” 季牧感觉心口像是被一柄利剑捅穿,极为受伤。 他光速拿起铲子,再度向着方才虚空中的位置下了一铲子,铺在地上。 当铲子上再度凭空化现土壤的时候,熟悉的沉重感再度传来,让季牧闷哼一声。 这次他依旧使出了莫大的力气才将铲子拔了出来,只不过或许是因为有了一分经验,提防备,所以并没有后退多少。 而如此往复不过数次,季牧浑身便已经大汗淋漓,而一旁的安糯儿脚底下已经铺开了一大片黄土,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大哥哥...累了就...” “我不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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