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女眼中清晰可见的疑惑与退却之意,季牧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留情的粉碎了她们最后的希望。 “我没有开玩笑。” “快去备战吧,就这几天了。” “就这几天?!”二女的声调一变再变。 季牧目光看向二女,收敛了几分嬉笑之意,眉宇间多出了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严。 “明日之前,将长安城散落的所有镇妖司修士和客卿都召集来此,能办到么?” 白诗诗与顾绿莹对视一眼,各自咬牙说道: “能!” “好了,快去吧。” 季牧吩咐完之后拿出了棋罐,将其放在了几案之上。 他要将总坛炼化成棋子。 这样便于开战的时候直接召唤。 之所以让所有镇妖司修士都汇聚到这里,也正是因为如此。 季牧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炼化整个长安城几乎完全没有可能。 作为大唐的权力中心,最为繁华的城市、国运最为浓郁之地... 无论是现在的季牧还是现在的旃檀世界,都不可能将其完全承载下来。 就像季牧能够炼化学宫但炼化泰山的进度却十分缓慢一样。 他曾有过估计。 棋子,亦有强弱之分。 而炼化棋子一般需要的条件分为两种。 一种是绝对的信任,如金陵、圣人学宫和七音宗等地势的炼化。 一种是绝对的实力,如那烂陀寺,季牧借助戒贤的圣力强行将寺院纳入棋罐之中。 旃檀世界中的棋子,绝大多数都是通过第一种炼化而来。 但若是像是长安城或是泰山这种大气运汇聚之地,想要单靠一种进行炼化基本没有可能。 必须要同时具备二者。 即一要凝聚人心,二还要与之相等的境界实力。 炼化灵族九国之时,恰好皇运分散,而季牧又挽狂澜于既倒,将人心凝聚到了一个极致,所以才顺利融合。 但长安不一样。 天下四洲之中,绝对再没有哪一个地方的气运之力能够超过长安。 身为最强的人间国度的首都,这是季牧现在远远无法承载的力量。 季牧猜测这至少需要自己境界达到圣人,而旃檀世界将南洲地势容纳大半进化成半圣器才有可能承载。 在这之前他都只能干看着。 只不过成为镇妖司总司之后,总坛这一片地域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他的归属。 虽然不一定像学宫那般完美契合,但也足够旃檀世界炼化棋子了。 龙首画圣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向自己动手,一定也有不少的后手和阴招。 能够成圣的存在没有简单之辈。 季牧必须慎之又慎,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一方的实力。 但就在他将手放在棋罐上、准备行动之时。 大厅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令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报!” 正欲走出大厅通禀各司召集修士的白诗诗与顾绿莹此刻才刚刚走到门口,见到来人也是停了下来。 白诗诗先是看了季牧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低头看向左卫,开口问道: “何事?” 左卫几乎以同样的方式敬畏的先看了季牧一眼,然后目光才看向白诗诗说道: “副司大人,是...找您的。” 白诗诗静默了一瞬,小声问道: “他又来了?” 左卫频频点头。 顾绿莹见状在一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拍了拍白诗诗的肩膀,善解人意的说道: “诗诗姐,你去吧,可别让人等太久了。” “通禀各司召集人手之事,就交给我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内心想的却是“独自完成总司大人分配的任务得到夸奖”一类的事情。 白诗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一把: “就你机灵!”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几案前的季牧看着交谈的几人,未免有些好奇。 下一瞬,他将神识穿过诺大的演武场,蔓延至门外,看清了总坛大门外的人影。 “花月?” 顾绿莹与白诗诗皆是一瞬转过头来,目露诧异。 “总司大人原来也认识他?”顾绿莹好奇的问道。 季牧露出一抹笑容。 “他是我的好友,已经许久未见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撞上了...” “这小子...气色看起来不错嘛!” 就在此际,季牧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目光看向白诗诗,露出一抹恍然。 之前在妖都并肩作战的时候,季牧就觉得这俩人似乎隐隐有点苗头。 现在看这样子,二人的关系应该是比之前更进一步了。 就凭花月明显不是镇妖司的人,却还往这边跑,心思不言而喻。 虽然见到故友挺想叙叙旧的... 但季牧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棋罐,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先干正事,便看向白诗诗说道: “既是寻你而来,那我就先不与他相见了,等晚上再寻个酒楼,我和他好好聚一聚。” “我...我会和他说的。” 似是感觉被季牧看穿了她们二人的事情,白诗诗神色罕见的露出一抹窘迫,仓惶离去。 顾绿莹也同一时间告退,激动却又忐忑的前去通禀各司召集人手。 大厅中最后只剩下了季牧一人。 但他并没有急着炼化棋罐,而是将目光淡淡的扫向门外,淡淡道: “不是要找我么?进来吧。” 话音刚落。 一个模样娇俏的女子缓缓走进了大厅。 她身着阵司统一的白洁制服,红唇明艳动人。 乌黑的鬓发低垂,斜插玉簪,足上不着鞋履,罗袜生尘。 一双眉眼含情,勾魂摄魄,挺拔的玉峰难以尽数遮掩,和白洁的衣裙撞在一起,颇有些圣洁与娇媚的结合。 而见这女子走进来后,季牧的轻轻叹了口气: “这也是你的癖好?” 白衣女子冲季牧眨了眨眼睛,一颦一笑之间充满着挑逗意味。 “属下不知道总司大人在说什么呢~” 季牧揉了揉眉心,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烦躁。 “要是没事的话那就出去吧。” 白衣女子俏脸上露出一抹幽怨。 她微微嘟嘴,轻哼一声: “总司大人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 “唰”地一声! 一柄长剑径直架在了她的颈间,刺破皮肤。 一缕鲜血顺着她白皙如雪般的肌肤滑落,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季牧一只手持长剑,神色冷漠如万载寒冰。 “无面,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6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