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季牧此刻认真的神态,剑主哈哈大笑一声,看向澹台明月与疯道士。 “二位,这个时候就不要藏拙了,有什么底牌都早点拿出来吧。” “不然估计后面就没什么机会用了。” 话音刚落,剑主率先大手一挥,高呼一声: “无影剑众,列阵!” 刀主紧接跟上,“万象刀众,列阵!” 一阵尘沙扬起。 刀剑帮的数百位修士在月牙泉边齐齐列阵,组成了一道剑影与刀印。 高处看去,如同刀剑相交。 与此同时,所有刀剑帮修士背后都显化出了一道龙腾之影。 这些虚影腾挪连接到一处,最终将刀剑帮众紧密联系在一起,数百道灵力凝成一股,骤然拔升! 这一瞬间,场中顿时又多出了一道合道巅峰的气势。 季牧见状眼神微凝。 这个功法,似乎和太上驭兵诀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但仔细看去,季牧却又发现了不同。 因为在催动此功法时,季牧明显看到这些刀剑帮帮众的脸上都出现了异样的潮红。 他神色露出恍然。 此法应该有极大的副作用,或是以修为跌落为代价。 所以如今这个状态对刀剑帮众来说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但作为底牌也已经足够... 有时同境修行者之间的战斗,胜负往往也只需要一瞬间,一瞬间天秤的倾斜。 若不是遇见季牧,剑主刀主的这个杀手锏足以奠定绝大多数胜利,足以证明两兄弟的天赋。 而继剑主刀主之后,疯道士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但恍惚之间,季牧突然觉得这个人跟之前变得不一样了,甚至给自己带来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 在之前的对拼中,也是这个老道实力保存的最为完整。 季牧的剑气不曾将他的王器斩碎,后面还被他召唤而出的巨灵神将所抵消。 在三方势力之中,这应该是自身境界实力最强的那一位。 此刻疯老道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极为夸张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损伤不少的拂尘,轻叹了一声。 “你把我师尊的东西弄坏了呢...” 此言一出,季牧明显的感觉到一阵寒意,紧接着他就看见剑主刀主与澹台明月各自往边上轻移了几步,与疯老道保持着一定距离。 这一刻的他,身上的气势似乎无限接近于圣人! 澹台明月见到刀剑帮和疯道士都还藏着一手,不由暗骂二者阴险。 但当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她似乎犹豫了一下。 但就在此时,她想到了蝶儿身上披着的那件流彩的霞衣,以及其上传来的如同皓月般纯净圣洁的气息... 脑海中有熟悉的话语回荡: 【娘,你好脏啊,为什么要生下我?】 【娘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你那淫荡的样子...】 【我是离欲宗宗主之女,澹台彩霞,以后我要变成和你一样、见谁都张开双腿的女人么?】biqubao.com 【你说这是为了变强,然后守护我?呵呵,谁需要你守护...】 【你说女人想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没什么其它的法子...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那你杀了我吧。】 【澹台明月!杀了我!我竟然和你流的是一样的血!】 【澹台明月,今天我走在城里,有两个混蛋碰了我,我感觉好恶心,我想吐。】 【澹台明月!不要再杀人了,那没用!杀我!杀我!】 【澹台明月,我修炼了魔魂经,听说它能彻底抽干炼化我体内的血,把我变成一个纯粹的怪物...】 【娘,我疼...】 梦魇般的呓语回荡在脑海,无法驱逐。 澹台明月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眸光缓缓露出坚定。 她缓缓探出玉指,指尖泛着幽紫色的光芒,在自身的心口处以及其余脏腑的位置各自用力一点! “噗...” 澹台明月吐出了一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没有半分血色。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自体内传出,那是她这一生采集的所有强大男性修行者的灵力正在体内震荡! 驳杂的灵力被强行凝练成一股,在丹田处化为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燃烧着澹台明月的一切! 猛烈的震动霎时间在月牙泉中激起千层骇浪,就连季牧的脚下也未曾幸免。 强绝的力量充斥着澹台明月周身,甚至让她的肌肤都寸寸崩裂,血流如注。 娇媚的玉颜不在,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尊挣扎着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季牧瞳孔为之急剧收缩。 她在这一瞬间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气势暴涨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甚至与此刻的疯道士不相上下,或许还略高一线。 不仅是季牧认真起来了。 这几位辉月江湖的强者,为了几件至宝和各自不能退却的理由,竟是同时开始搏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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