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相对显眼的地方。 十数道身影被绑缚在那里,面色颓然。 不久前在秘境中与季牧打过交道的廉府前幕僚与少年一行也在其中。 前幕僚名为徐谢,而少年唤做钱绍。 因为季牧在秘境中一剑开天,引动月神出手应对。 在那般恐怖的波动之下,无论是徐谢一方还是钱绍几人都不敢再于秘境中逗留,秘境中剩余的几位零星修士也都是一同跑了出来。 只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 出来之后,月牙泉边竟然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并且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没一个他们惹得起。 在月神秘境引动天地异象的情况下,这个时间从月神秘境中走出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没有任何波折,这些人一瞬间就被围拢在此地的诸多势力给包了饺子,绑在此地问话。 最后诸多势力从徐谢和钱绍口中问出了东西,知晓这些人都不是正主。 秘境之中,还有一位至强者。 众人各自思量后,便都在此地静立等候,没人急着进去。 月神令能够提供的入境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天,而秘境出入口只有眼前的月牙泉一个,秘境中的那人早晚都得出来,犯不着为此花费一道珍贵的月神令。 当然最主要的,是各方势力首领还是怕进去出来之后如同现在一样,被一众如狼似虎的修士堵在出口等候... 现在的局势便是... 谁拿着东西,谁就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月牙泉北边,清月观的疯道士此际看来和和气气,看不出半点疯狂之意。 他手持拂尘,一身白净道袍,说不出的干净整洁,仙风道骨。 此刻,他微微瞄了一眼一眼远处的离欲宗宗主,皱眉咋舌: “女娃,老道观你一身灵力强聚体内,驳杂紊乱...” “长此以往,必成祸端啊!” 离欲宗宗主澹台明月颇为忌惮的看了他一眼。 在场众人之中,眼前的老道是她为数不多不敢带回宗门甚至见到了要绕着走的存在。 当然,对方的长相也不在她的猎取名单之列。 听到疯道士主动向自己搭话,澹台月眼珠微转,挤出了一抹笑容。 “妾身谢过观主卜算吉凶。” “不过这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倒是观主今日这一身行头,倒是与以往不同,让人眼前一亮。” “哦?”虽然澹台明月是为了转移话题,但听到有人夸赞自己这身行头,疯道士依旧是无比高兴。 “你说这一身啊?” “嗨,这都是老道前些年收的关门弟子为老道准备的。” “这一身给他洗的干干净净,老道想拦都拦不住。” “唉,我明明告诉他要多注重自己的修行,少耗费心思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的...” “来徒儿,打个招呼。” 听到疯老道的话语,堂堂离欲宗宗主、合道境大能咽了咽口水,后背竟是生出一阵寒意。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疯道士所在的清月观,方圆百里都是禁区,没有一个活人的身影,更不可能有什么关门弟子! 至于他方才让弟子给自己打招呼...无论是以肉眼看还是以灵力或是神魂感知,疯道士的身旁都压根没有任何人影! “咦,你后退做什么?” “老道的弟子看起来有那么吓人么?他还在跟你行礼呢...” 疯道士面色逐渐露出狰狞。 “你,是看不起我弟子?” 话音刚落,疯道士缓缓迈步,向着澹台明月缓步而来。 澹台明月瞬间面色一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只是因为瞧见天地异象,来看看此地出产了什么异宝... 怎么这异宝还没看见呢,就先这被这疯道士给缠上了? 月牙泉另一侧。 刀剑帮的剑主与刀主瞧见这边的景象,丝毫没有要出声帮忙的意思,反而向澹台月投过了一缕幸灾乐祸之色。 对他们来说,这妖婆和那个疯子在这里打起来简直再好不过。 只要他们打的两败俱伤,这样等秘境中的那人出来,自己一方就可以独占异宝了。 就算秘境中最后出来的那人境界同为合道也无关系。 凭借兄弟二人的秘法,他们自问无惧于任何合道强者,并且他们这次还是倾巢而出,将整个帮派的人都带了过来。 他们二人将“二龙擎天”一式改良之后,可以让整个帮派的人都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连接,配合阵法,同样可以撼动一位合道境强者! 这是他们隐藏极深的底牌之一,从未向世人展露过。 凭借这份底气,他们自问此行绝不会空手而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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