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次的危机也顺利的渡过,蝶儿也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此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拉扯着月神的衣裙问道: “对了幽荧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听到这个问题,季牧也微微抬头,显然蝶儿替自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幽荧瞥了季牧一眼,旋即轻声开口道: “我来人间履行一个约定。” “哦...”蝶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约定...是指那件要给大哥哥的东西嘛?” “是什么嘛幽荧姐姐,拿出来给蝶儿看看嘛!” 月神幽幽一叹,玉指在蝶儿的额间一点。 “才跟着这人几年,心就全长他身上去了?” 蝶儿嘿嘿一笑。 “蝶儿也一直记得幽荧姐姐哒!” 月神轻轻摇头,旋即看向季牧,素手摊开,一道光华流转其上,却是一道如墨的方印。 季牧怔然伸手接过,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手中之物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是...” 月神目中露出追忆之色,淡淡开口: “帝君神印。” “这一方,代表着你的天罡权柄,同时也是开启星门的钥匙。” “你的前身在带人杀入仙界之前,曾用一个代价将它交给了本座看管。” “本来按照约定,此物应该是在你入圣之后再交给你的。” “但现在出了点状况,本座不得不回去了,便将此物提前交还于你,也算是了却一番因果。” “不过本座还是要提醒你,入圣之前,最好不要尝试开启此物。” “否则...你将会被过往的星空所吞噬。” “当然,你也未必打的开。” 季牧有些愣然的听着月神的话语,一时不甚明白她话语中的含义。 但将此方大印交与季牧之后,月神明显不想再过多解释什么,而是拉着蝶儿到了一旁。 “我们走吧蝶儿,姐姐这次有不少东西要给你。” 话音刚落,月神幽荧牵着蝶儿,消失在月台之中。 知晓对方不会再对蝶儿做什么或是带走她之后,季牧这次没有选择再追上去。 他低头看向手中之物,却发现它竟是已经不在手中。 怔然一瞬后,季牧内视己身,发现那方大印已经来到了星核之中,并自行悬在了神君手中。 虽然并未完全知晓此物的作用,但季牧知道它与自己的前身有关,甚至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而在月神与蝶儿消失后,月台也逐渐淡化,最后隐去不见。 季牧回到了石台,默默等待了一会儿,最后看到蝶儿被传送到了石台的法阵之中,然后迈着小碎步向自己跑来。 季牧定睛一看... 嚯,好家伙... 季牧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月亮坠落林海,带着满目的光芒向自己奔来。 只见蝶儿一身重宝,琳琅夺目。 除了手中握着的一开始那如同宝石般的月神之泪外。 蝶儿发间还别着一枚白洁的玉簪,如同将月光别在发梢,又以灵蝶作为雕饰。 身上新穿的那件七彩霞衣,完美贴合她那娇小玲珑的体型,像是精灵在山间曼舞。 手腕上,脚踝,都各自被亮闪闪的物件挂满。 季牧不由咂舌。 “月神...这是打劫了仙宫吗?” 最主要的是,这些挂在蝶儿身上的饰物不仅有着亮闪的光芒,季牧还在其上感知到了极强的波动。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算对蝶儿全力出手,也不可能伤到蝶儿一丝一毫。 蝶儿像是感到无比开心,在季牧面前转了一圈。 “大哥哥!幽荧姐姐给了蝶儿好多好多的宝贝呀!” 季牧默默点头。 “嗯...我看出来了...”biqubao.com 蝶儿转完之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低落道: “只是幽荧姐姐回到天上去了...”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了哩...” 季牧抬头仰望了一眼苍穹,轻声道: “很快了。” “真的吗?!” “嗯。” “耶!” 蝶儿又欢快的跑开了,扑闪着灵动的彩翼在林间飞翔。 忧愁在她身上最多只能存在一瞬,却永远留不下半分痕迹。 季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眼角也渐渐的流露出一抹笑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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