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季牧突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岂不是说,早在自己遇见蝶儿之前,月神就已经来到了人间? 甚至这也与辉月王朝存在月神秘境有所吻合。 因为若是不曾留下什么足迹,是不可能存在这么一处以它命名的秘境的,其内甚至还供奉着它的神像。 一瞬间季牧就联想到... 月神幽荧...真的沉睡了吗? 老翁所拘来的螭龙分魂...它当真不知道? 甚至玉皇以蝶儿布局,用自己阴了灵梦碟一手,这里面...会不会也有它的手笔? 就在季牧皱眉发散思绪的时候,蝶儿有些气呼呼的声音传来: “幽荧姐姐才不会那么坏呢!” “她...她是个又善良又好看的人!” 从未见过蝶儿如此的季牧立刻收起思绪,摸了摸她的脑袋。 “哥哥知道了。” 既然蝶儿如此相信她,那么自己,就暂且放下一分对她的戒心吧。 也不怪季牧如此,实在是近些年的经历让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天真少年了。 对于任何事情,他都会保持一份本能的戒备。 专心赶路之后。 季牧很快就靠近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 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人声,令他心神一动。 月神秘境在辉月境内常年开启,但只有持月神令才能进入。 寻常的时候,这月神令牢牢把控在朝廷手中,一般有大臣或是将士在立下赫赫战功之后,才会赏赐一块。 这处秘境之中,素以出产天材地宝而闻名。 季牧来的时候也发现了。 山谷之中,生长着大量的珍贵药材,年份也极为久远。 但他心念圣缘,所以才不曾驻足耗费时间采摘,打算等拿到圣缘安心之后,再回来好生采摘一番。 辉月王朝持有月神令的人屈指可数,因此季牧也不会在秘境中走这么久才听见人声。 上前靠近一看,季牧发现这些人年纪参差不齐,大小都有,一共七人,境界大多为立言。 他们似乎分成了两拨,并且起了争执,而争执的来源似乎是一株药草。 季牧定睛一看,不由微微动容。 竟然是一株千年的金元草。 此草是炼制金气还生丹的主药之一,极为珍贵,价值连城。 这一株年份达到了千年的更是罕见。 不过季牧现在只想以最快的时间拿到圣缘,不愿因为这一株草药多生事端。 所以在扫过一眼之后,季牧便准备绕行离开。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哪怕不借助蝶儿的灵力,这几人也不可能发现他。 而这时的双方已经开始动手打了起来。 季牧见状不由摇了摇头。 但就在他即将离去之际,他突然听见了后方其中一位少年怒声道: “这明明就是我们先找到的!你们这是明强!” “亏你们还自称是廉老将军的幕僚,我呸!” 季牧脚步一顿。 想着现在还依旧待在自己怀中的月神令,季牧沉默少顷,缓缓回身。 此刻双方的争斗已经越演越烈,甚至有人已经受伤见血,逐渐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那个被称作是廉将军幕僚的一方是四人,人数占多,出手也极为狠辣,因此受伤的多为另一方的三人。 此际,其中一位幕僚手上刀芒涌动,目中看望着身前的少年,眸中露出一抹狠意。 但就在他准备痛下杀手之际,一只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腕间。 与此同时,季牧的那一道白衣身影也展露在众人面前。 突然的变故令战场上为之一静,双方迅速分开,戒备的看着中心处突然多出的人影。 被攥住的幕僚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对方的手指虽细,但抓在这里却如同钳子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丝毫。 就在这时,季牧轻声开口: “就为了一株草药,你就要动手杀人?” 幕僚露出一抹阴翳。 “你是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赶紧把我放开!不然...” 他向着另外三位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会意,提着家伙隐隐把季牧围了起来。 季牧叹了口气。 “本来我也不想管的,但听说...你们与廉老将军有些关系?” 幕僚愣了一下,旋即便露出一抹冷笑。 “知道还不松手?” “惹恼了我直接上报将军...” “啪”地一声,幕僚原地转了三圈,怔然的伫立原地。 他脑海中翁鸣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季牧缓缓放下手,淡淡开口: “这是替他老人家打的。” “想必他要是在这,想必一定会说...我打的不够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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