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的人族皇朝名为辉月。 此刻,辉月王朝的君主看向一地狼藉的大地景象,心生悲痛。 他看向身旁将自己以灵力托起的宰相,茫然问道: “爱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宰相神色凝重的看向远岸,沉声开口: “回陛下,这应该是灵族之中发生了某种变故。” “若是臣没猜错的话,应与他们最近开启的祖境有关。” “其中具体...还需派人查探。” 君主默默看了一眼远方极速变换的天色,以及那一圈圈隔着数千里都能传递过来的恐怖波动,静默少顷,旋即问了一句: “谁去?” 四周或凭借自身修为御空、或借助幕僚托起的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没一个敢在此际抬头。 见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主动站出来,君王顿时痛心疾首道: “偌大一个辉月王朝,如今竟也无人可用了吗?” “前阵子听闻灵族内乱你们一个个畅所欲言在朝堂上吵得眼红脖子粗的劲都去哪了?” 君王的目光一个个扫向下方的面孔,甚至包括身旁不远处的宰相,却没有得到一个回应。 就在此际,一道身披甲胄、老态龙钟的身影叹息一声,站了出来。 “陛下莫问了,老臣去吧。” 辉月君主看着他,目中悲切之意更甚。 满朝文武,真到用时,竟是还得依靠前朝余泽... 这位老将军,已经九十有余,跟随过三朝皇帝。 如今临近入土,却也不能安享晚年,至今仍旧要为辉月征战,劳心劳力... 君王像是被什么瞬间抽空了心力,颓然的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老将军微微抱拳,领命而去。 好在辉月王朝的人虽然不行,但国库内的一些底蕴仍在。 老将军在领了一座极品王级飞舟之后,先是传送到辉月王朝与灵族的交界处,然后借助飞舟极速向着灵族疆域赶去。 但其实并不需要走多远。 在踏入灵族疆域后不久,老将军便看见了哪怕以他这个年纪的修为和见识都仍旧会为之颤栗震惊的景象。 在他视线尽头,蓦然立着一尊难以望见其尽头的庞然大物。 此物的形状,要比老将军所见过的一切山脉还要巍峨! 而它此刻身上所流出的黑色血液,也比老将军见过的一切河流还要宽广! 他一时间根本不敢相信眼中所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之后,老将军再度睁眼看去,却看到了令他更为惊颤的一幕。 只见那庞然大物的上空,正端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他的身形与那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甚至连它脚边的蚂蚁都不算。 若非离得不算太远,并且同在空中,老将军也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即便如此,老将军也是在眯起眼睛之下,才看到的那道模糊的身影。 与下方的巨兽比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小点。 但就在此刻。 这个小点以与他身形极不匹配的力量,举起他手中凝聚的长枪,狠狠的抽在了那庞然大物的一侧。 那长枪对比来看很短很短,对那庞然大物来说甚至连根刺都算不上。 但就在那道白衣身影将长枪抽出的那一刹。 一道横贯千里,足以分割天地、斩断海流的枪芒骤然绽放! 枪芒在一瞬间变得无比之长,闪耀的银光将整个世界在一瞬间都尽皆染成了一片白炽之色。 老将军忍不住闭眼,却又在下一刻强行睁开了眼睛。 他不忍心遗漏这一幕。 哪怕被光芒刺的眼泪直流、乃至生疼,他也不愿就此闭眼! 因为这是他在活过的九十余载岁月中,所见过的最强的一枪! 老将军的眼中倒映着一片纯白。 而在这一瞬之后,他开始隐约的看见... 那道枪芒以庞然大物完全无法抵挡的力量,瞬间将它抽了出去,如山岳般的头颅颓然倒向一旁大地。 “轰隆”一声巨响,波动万里。 老将军完成了他的任务。 他知道辉月境内的地震是怎么来的了... 而在这一枪的余威渐渐消减之后。 老将军忍不住抬头凝望那位依旧伫立天空,手执长枪、漠然俯视巨兽的白衣身影。 他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仙人之后...” “人间...竟还留有这等强者...” “等等...” 老将军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方才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这个一枪几乎捅穿了半个西洲的身影...好像是个人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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