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 二皇子灵夜独自一人倚靠在屋顶的檐柱上,目光像是一摊没有任何波动的深潭。 因整座不落王城呈巨峰形状,殿宇皆依山而建。 因此皇子所居住的府邸,一般都建在极高的位置,再往上就是灵皇殿。 虽不是最高。 但从这往下看去,依旧可以看到不落王城的恢宏景象。 下方九国疆域,同样也能映入眼中。 灵夜静静凝望着这般浩瀚的景象,呼吸却为之凝滞。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压的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夜收回目光,微微喘息,双拳微微攥紧。 “既然都不愿意戴那个帽子。” “那就我来吧。” ... 在离灵夜府邸不远处,存在着一座同样金碧辉煌的殿宇。 殿宇盛大而空旷,其内只有灵露一人,显得十分孤寂。 他端坐在几案前,把玩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珠,眸光看向远方,露出忧虑。 “只有我的话...” “不够啊...” ... 回到尊者府邸后,季牧向电灵尊者问道: “你进过祖境么?” 电灵尊者没经过什么思考便应道: “进过。” “当时我把另外两个电灵一族的尊者都杀了,聚拢了他们的祖气。” “......” 季牧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电灵尊者倒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漫不经心的应道: “哦,我以为你感兴趣。” 沉默半晌,季牧又问道: “祖境之中,可以随意杀戮同族么?” 电灵摇了摇头。 “如果是没有死的,不能杀。” “但祖境之中疆域很大,不亚于另一个九国。” “那里面同样存在着很多机遇与危险之处,若是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行。” “我说了不用说这么详细!” “哦。” 季牧深深吸了口气,默默后退两步,离开电灵尊者一段距离。 电灵尊者微微偏头。 “?” “这有什么意义么?” “你别管。” ... 七日后。 自从季牧回到了尊者府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对于二皇子所吩咐的操练后辈一事,他也全当没听见。 对此二皇子也没有就此过问。 这几日不落王城静谧无比,一切都相安无事,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皇权之争,也没有祖境开启一事。 原本辉煌的城市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街上听不见人声,城外听不见鸟鸣。 这一切,直到一声响彻天地的钟声震荡,这个像是彻底沉睡的城市才猛然惊醒! 钟声是从不落王城的最高处发出的。 接连不断,一直敲响了九下。 一层层音浪肉眼可见的卷动苍穹,震颤世间。 这一刻,悬空城像是彻底“活”了过来! 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伸展双翼,如同一只只绝美的灵鸟,联袂飞向不落王城的中心——通天光柱。 九国之域。 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所有族群的灵族之人在这一刻齐齐抬头望天,目中露出敬仰。 季牧跟随着电灵尊者,踏出了府邸。 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沉凝,反而一扫阴霾,眼底明亮。 在踏出门槛之前。 电灵尊者回头看了季牧一眼,提醒了一句。 “别忘了你的承诺。” 季牧微微一笑。 “当然。” 话音刚落,二人身影同时化为一道流光,直奔通天光柱。 此时的光柱边缘,已经围拢聚集了数百道气息强大的人影,还在不断增加。 人群前方,三道如太阳般的身影悬空而立,气势散发,俯视下方一众灵族强者,正是三位灵族最为强大尊贵的三位皇子。 人群以他们站立的方位分成三股,位于他们下方。 还有十数位皇子皇女,身边各自跟随着一些零星的身影。 相比于天空中的三人,差距极为明显。 季牧到来后,目光扫视一圈,最终站到了代表二皇子灵夜所在的阵容之中。 灵夜向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寒暄。 季牧目光没有看向灵宇与灵露任何一人,而是微微落在光柱底部。 来之前他就已经从电灵尊者口中得知。 即将开启的祖境,就在这光柱底部。 整个灵族疆域,分成了上中下三层,皆可乘光柱直达。 最底层就是祖境所在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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