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完二人后,灵夜回头看向季牧,露出一抹笑容。 “雷老弟不用理会他们。” “此行祖境,灵夜想来也只能靠老弟了。” “你受了伤,今天就好好休养一下。” “丹药要是不够,尽管开口。” “若有其它需求也是一样。” “只是这女人...我这次就不给你准备了。” “免得还像上次一样。” “被弟媳抓个正着,闹得满城风雨...” 季牧听到这差点没绷住。 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东西?! 女人?! 若是真的,这雷灵尊者与灵夜关系一般、只是为了利益共事的信息,就要重新打乱评估了。 为了确认,季牧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了灵夜一眼。 “嗯?” 在他的目光下,灵夜似是败下阵来,无奈道: “行行行,算我输给你们这对夫妇了。” “毕竟上次也算答应你了。” “不过我先说好,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人我已经提前给你安排到聚欢楼了。” “你自己去,记得别让弟媳发...” 灵夜说到这话语骤然一顿,目光陡然看向远方。 视线尽头。 一道浑身流转着电光的窈窕倩影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灵夜沉默一瞬,轻轻拍了拍季牧肩膀。 “弟妹来了,当我之前什么也没说。” “雷老弟,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 灵夜带着土灵尊者与雨灵尊者,转身就走。 季牧看着他们毅然的背影,神色一时有些茫然。 这时窈窕的身影已经行至近前。 季牧回头一看,发现竟还是个姿色不错的美人,只是神色间有些异常的冷淡。 根据灵露之前的告知,季牧知晓自己在不落王城最大的考验来了。 雷灵尊者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并且修为丝毫不比他差上半分。 此女同为九族尊者之一,乃是电灵一族的电灵尊者。 只是传闻中夫妇之间有些嫌隙,平日里互不相见,也不住在一块。 此次王储之争,二人更是分别选择了不同的主子。 雷灵找上了二殿下灵夜。 而电灵尊者转头就带着族人投奔了大皇子灵宇。 所以灵族中传言二者不像是夫妇,更像是生死冤家。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 季牧脑海极速运转,复杂难耐。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灵族的乱是有其根源的。 踏上西洲之后,他就没遇见过正常的事情! 而电灵尊者靠近后,神色冷淡的对季牧说道: “夫君,怎么回了王城...也不知会妾身一声?” 季牧静默一瞬,决定最后还是相信灵露一回。 他看都没看电灵一眼,冷哼一声,绕过她就向前方走去。 “夫君你要去哪?” “是聚欢楼吗?” “来之前妾身曾去那儿喝了杯茶,有几位不开眼的奴婢把茶水烫到妾身身上了。” “妾身一个不小心,就把她们的手都剁了,还一个不注意弄花了她们的脸...” “唉,妾身真是罪过呢。” 季牧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女人过来,灵夜转身就走了,一丝犹豫都没有。 因为这是个疯子... 雷灵尊者压抑着怒火,握紧双拳,但还在按耐着不让自己动手。 而面对暴怒的夫君,电灵尊者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现在可以随妾身回家了吗?” ... 聚欢楼。 二殿下灵夜看着楼中一片狼藉的景象,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土灵尊者与雨灵尊者声音冰寒的说道: “又是这个疯婆娘,上次就是她干的!” “殿下,咱们就这么算了?” 灵夜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不然呢?” “九族尊者之中,电灵尊者实力最强。” “虽只能掌控单一元素,但她却在此道中走到了极致。” “她的身体有九成都几乎融入了此道之中,内里完全是以电流组成,极为恐怖。” “雷灵尊者因为受不了这个,在外头找女人,其实情有可原...” “我是趁虚而入,把他拉拢到我这边。” “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实力不可忽视。” “真打起来,就是本殿亲自出手,都没有绝对必胜的把握。” “不这么算了,打起来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最后引来大哥,然后靠你们两个解决么?” 土灵尊者与雨灵尊者对视一眼,同时噤声。 灵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祖境开启在即,莫要生事了。” “派人去给被伤的那几位女子送些丹药钱财,然后遣返到下面去吧。” “尽量让她们余生有所着落。” “没了姿色,倒也再不用干那些勾当了。” “对她们来说,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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