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归一剑气来袭,火灵尊者深吸口气。 于刹那间,体内传来一阵噼啪脆响。 火灵尊者的浑身肌肤也随着这几道响声突然崩裂出诸多裂痕。 而在裂痕之下。 流转的并非鲜血,而是如同岩浆般的赤红纹路。 作为火灵一族天赋最强的存在,火灵尊者对火的掌控能力绝对是当世一流。 火纹在他身上出现的一刹。 滔天火焰再度从他身上迸发,如云层卷动苍穹。 一圈极致的赤炎领域骤然展开。 目之所及,唯见烈火! 似乎尤自感觉不够。 火灵尊者双臂一挥,领域内所有燃烧的火焰皆是遵从他的号令,在他身上凝实汇聚。 最终,极致的火焰在他身上凝成了一道赤焰之甲。 甲胄手持同样以烈火浇就而成的厚重炎盾,迎向那道霜寒剑气。 而归一剑气路径不变,长河直挂九天,一举斩入了无尽的炎流之中! 赤红火光与霜寒剑光一瞬交汇。 漫天火树银花轰然炸散,如疾雨坠落天空! 剑气与炎域对撞的强横余波令还未直接参与战斗的风灵、水灵二位尊者,以及季牧身后的林芳菲三人皆是不得不各自调动自身灵力,竭力抵挡二者对撞的剧烈波动,奋力在空中稳住身形。 即便如此,三人也是节节倒退。 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位于风暴中心的二人? 热浪扑面而来,令季牧皱了皱眉。biqubao.com 下一瞬,季牧身上散发出阵阵白烟,清凉之意随之而来。 他将星核中的莲池之水取出一捧、浇灌在身,以借此抵挡那无处躲避的炎劲。 而直面归一剑气的火灵尊者就不像他这么轻松了。 在接下这一剑后。 火灵尊者的赤甲骤然崩碎,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骤然穿越火树银花,重重的砸在了守一领域边缘,然后又弹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 他大吐出一口如火焰般颜色的鲜血,身上刚刚亮起的火纹也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风、水二位尊者瞳孔皆是瞪圆。 论正面战斗。 火灵尊者在他们三人中已经算是较为擅长的那一位了,没想到竟是连接下对方一剑都如此狼狈! 外洲修士...都这么强的吗?! 震惊之余,他们也不敢怠慢,迅速联合上前。 连同咬牙爬起的火灵尊者一起。 三位灵族尊者各自施展天赋,奔向季牧。 林芳菲见状默默前踏一步。 但就在她准备出手之际,季牧却伸手拦住了她。 “你不用出手。” “在后面准备几捆绳子吧。” 林芳菲闻言一愣。 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遵从命令默默后退了一步。 只是...绳子? 林芳菲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节骨眼上,准备绳子干什么? 而面对三位尊者的同步出手,季牧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怯意。 他右手握紧君子剑,再度斩出了一式归一! 霜寒剑气的目标,依旧是那位脾气挺大的火灵尊者。 火灵尊者瞳孔瞪圆,忍不住怒骂出声。 但经受过方才那一下,知晓厉害的他丝毫不敢怠慢。 强提一口气。 火灵尊者再度施展领域,拼尽全力迎上这一剑。 然后他的身影就再度化为了流星,从天空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季牧左手微微一招。 流光一闪,天罡剑自行到来。 似乎是因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天罡剑身发出一声颤鸣,然后被季牧一手握紧。 此刻,风灵尊者正裹挟无尽罡风而来。 极致的锋锐气息似足以将面前的一切阻挡之物切碎成微尘! 尚未临近,狂风就已经吹乱了季牧的发梢,令衣袍猎猎作响。 罡风到来的前一刻。 季牧微微抬眼,神色淡漠。 天罡剑身散发出无尽星光,蓦然提剑一斩。 星光顿泄千里,如银河垂挂人间! “舞落星河。” 一时,漫天如雨,万剑流星! 风灵尊者瞳孔急剧收缩。 而在下一刻,他的罡风就撞上了季牧斩出的万剑风暴! 两大风团瞬息卷在了一起! 狂暴四溅的灵力让守一领域都难以支撑,爆散开来。 好在此时海岸上的低阶灵族已经离开的足够远,没有被这股余波波及,出现死伤。 趁着这个时间。 水灵尊者将自身天赋催动到极致,疯狂召唤身后的海水。 在临海的位置,身为水族之主的她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加成,甚至要比擅长战斗的火灵尊者还要强上一些。 无尽海水受她引动,原本平静的海面顿时高高隆起,在极短的时间拔升至上百丈,倒卷而来,遮盖天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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