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590章 出行西洲(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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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浅月胸膛剧烈起伏,被季牧气的不轻。
  这人是在讽刺自己境界不够?成不了圣?
  自己照他那未婚妻...境界也就差那么一点!
  身为大唐天子的亲妹妹。
  李浅月平日间走到哪几乎都是被人捧着的,谁敢对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面前就是一个极特殊的例子。
  而偏偏,李浅月还真的不能拿这个人怎么样。
  总不能像以前一样,提剑架在对方脖子上吧?
  李浅月心里清楚。
  如果她真的敢这么干,最后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虽然李浅月平日天赋出众、微有傲气。
  参加过海域之战后,更是年纪轻轻便突破到了入道之境。
  但面对眼前这人,李浅月还真不敢以天赋出众自居。
  她出身于隐世的剑阁。
  哪怕这个宗门自从剑圣飞升后便再无圣人,在江湖上逐渐没落,不得不遁世自保。
  但这个宗门的一些传承仍在,不输那些顶尖势力。
  所以得到真传的李浅月剑术自然也是世间一流。
  但哪怕她与季牧二者皆以剑扬名天下,但李浅月面对这个与自己同境的先生,却总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压迫。
  站在他面前,就像是看到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宝剑。
  十年未出,但其内蕴藏的剑意已经锋锐无比,有种锐不可当之势。
  在战场上。
  李浅月也曾亲眼见识过季牧的剑。
  白衣挥手,万剑流星...
  李浅月扪心自问。
  哪怕当时季牧不借助僧圣之力拔升境界。
  同境之下,自己也不一定能接下来。
  勉强接下或许也要重伤。
  而当时的季牧,听闻似乎尚未踏入明道...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他已经彻底在入道境站稳了脚跟。
  所以其实在内心深处,李浅月是有些佩服面前这人的。
  当然,还有一丝不服气。
  不只是境界战力。
  季牧如今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也是极为庞大,大有追赶甚至超越其师书圣的趋势。
  朝廷上,圣宗为人皇,号令百官。
  但在江湖上,尤其是与其关系密切的顶尖宗门,这位季先生的一纸文书,甚至具备着与圣旨同等的效用。
  季牧结识的人脉几乎遍布中原,并且无一不是各大顶尖宗门势力的核心人物。
  这些势力或许会听从朝廷的号令,但大多是因为威慑。
  但听从季牧的召唤,明显是因为人情。
  后者的凝聚力,甚至要远远高于前者。
  李浅月其实向哥哥表露过自己的担忧,但唐圣宗当时却是笑着对她说道:
  “浅月,你多虑了。”
  “朕这个位置,他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他的目标,一开始就不在这座天下,而是这整个山海。”
  “这也是所有人都希望他走的路。”
  李浅月虽然不是很明白哥哥的话,但她却知道自己不能忽视对方现在的影响力。
  因此,看着对方那欠揍的笑容,李浅月最后也只能把气往肚里咽,再度冷哼一声。
  这算是她最后的倔强。
  “要不是陛下的命令...”
  季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道:
  “否则你也不会来,对吧?”
  李浅月怒目而视。
  “你不是要跨海吗?怎么还不走?!”
  季牧心底一笑,也没有再跟她较劲的意思。
  他拿出了棋罐,缓缓说道:
  “这么一大队人马太过招摇了,很容易引起注意,不利于行动。”
  “所以在抵达西洲之前,你们就先待在我的法宝内景之中。”
  “等待时机合适,我再将你们放出来。”
  本来已经准备迈步的李浅月闻言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说什么?”
  “你要把我们关法宝里?”
  “我们奉陛下之命...”
  季牧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陛下让你们听我的命令。”
  “赶紧进来,别磨叽!”
  话音刚落。
  也不等李浅月点头。m.biqubao.com
  季牧操控棋罐骤然放大,将一万唐军尽数笼罩了进去,一同收归在有星族坐落的明月山庄之中。
  片刻后,季牧看向孤零零站在外面的李浅月,微微挑眉。
  “你进不进?”
  因为对方境界不低,自己强行把她收进去有些难度。
  除非能把她打晕...
  但要是这样做了,之后回来就有些不好向唐圣宗解释了...
  一眨眼的时间,身后部下就为之一空。
  李浅月神色愕然、眼皮狂跳,差点当场拔剑。
  但她最终还是想起了出行前哥哥对自己的吩咐。
  咬了咬牙,李浅月平复了一下心绪。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季牧,然后钻入了面前的传送之门。
  这刚一进来,她瞳孔就瞬间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难以置信之物。
  “这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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