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言阁主在离去之前,曾赐给我一门特殊的功法。” “他让我在阁中挑选几位合适的女修,共同修炼此法。” “并让我们在炼成之后,去往西牛贺洲,混入灵族。” “最终的任务,是要找到灵族消失不见的灵皇。” “言阁主说,灵族存在着一缕入圣的机缘,契机很可能就在这灵皇身上,让我等务必尽力寻找。” 季牧闻言眉毛一挑。 入圣契机... 师兄竟是连这都打探好了? 而且连外洲的灵皇消失这等事情都知晓... 季牧低头看了一眼扇面,“知天下事”四字再度映入眼帘。 这一刻,他对这四个字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虽然了解的似乎并不全面,不然也不会知道灵皇消失却不知道他在哪,但也足够厉害了。 大师兄平日闷声不响的,暗中竟是做了这么多事。 入圣机缘... 正是季牧如今想要搜寻的。 虽然现在自己离入圣尚有一段距离,但玉依香可不一样... 她早就站在了合道巅峰,离那个境界也只是一步之遥,就差这一缕圣运之机。 若不是上次在东洲没有寻到,玉依香现在早就是圣人了。 当然,在那个时间突破,对她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季牧看向林芳菲,目中兴趣之意更浓。 “你接着说下去。” 林芳菲缓缓点头,丹唇轻启: “虽然灵皇对外宣称是闭关修炼,但言阁主怀疑灵皇已经转生了。” “目前实力应该不强。” “言阁主所给的功法并无特异之处,并不会增强战力乃至修为。” “它唯一会起到的效果,就是让我们女修的肉身趋于通透,宛如琉璃,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如同幻灵。” 正说着,林芳菲运转功法,亲自在季牧眼前展示了一遍。 季牧只看到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通透多彩,流溢着光芒。 原本就美艳的姿色也因此变得愈发惊艳动人。 而在她身后。 一对洁白的翅膀缓缓延伸,撑满了整个雅间,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这一瞬间,季牧感觉眼前的林芳菲气质大变,彻底变成了另外一种不同于人族的特异存在,不由啧啧称奇。 师兄在哪儿整的功法,竟是能够让人完美的变化成灵族... 这时,以功法变换形态的林芳菲以一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空灵嗓音说道: “依靠这个功法,我们很轻易的登上了西牛贺洲,并且无人发现我们是南洲的人,而是都将我们认定成了灵族。” “后面经过半年的努力,我们在灵族的王城落足,站稳脚跟。” “但有关灵皇之事,我们不断隐秘打探,但却一直没有寻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个灵皇好像彻底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两个月前,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一位灵族身份尊贵的王族,爱上了我们其中一位女修...” “经过对那位王族的旁敲侧击,我们终于得到了一个有关灵皇的消息。” “的确如言阁主所说,它已经转生了。” “但转生之后,它却没有选择借助灵族强者的保护重回巅峰。” “而是相传以人类的形态,混迹在西牛贺洲的另一半地域之中!” “现在就算是灵族自己,也都找不到它在哪。” “灵族内部也因为此事分成了两个不同的派系。” “保守一方忠心护主,主张寻回灵皇,助它重回巅峰。” “激进一方主张重新推举一位灵皇。” “它们想开启玄灵祖境,派族中最为顶尖的灵族强者进入,汇聚祖气,一举成皇。”m.biqubao.com “两派之争随着时间推移越演越烈,摩擦不断,甚至有因为此事大打出手的痕迹。” “而在后来,这个消息不知为何走漏了出去,人族也知道了此事,加入了进来。” “他们派人在己方境内大肆搜查灵皇转生之体,造成现在西洲局势极为紧张。” “保守派认为是激进派放出的消息,认为它们想借人族之手害死灵皇,从而达成它们的目的。” “但激进派死不承认,反说保守派在污蔑造谣...” “而就在这个紧张的时间,我们风云阁的修士,也被那位王族发现了...” 林芳菲说到这,神色露出一抹无奈。 “说发现或许有些牵强。” “因为从一开始,那位王族就知道我们有问题。” “它正是想借我们之口,把灵皇转生体在人族的事情传播出去。” “但很可惜,我们不是西洲的人族。” “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 “那位王族,也并不是激进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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