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茶肆。 作为姑苏城内相对比较有名的茶馆,此地聚集了不少客人。 此时正值午后。 人声略显嘈杂的馆内,突然走入了两个孩童,吸引了众人注意。 其中一个生的白净,唇红齿白。 但观面色却有些阴郁,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童所具备的气质。 除了这个孩童之外,他身旁与其年龄相仿的孩童也十分吸引众人的注意。 他不似前面那个孩童生的白净,浑身黝黑,像是时常经受日晒雨淋。 二者虽走在一起,但却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相比这两个童子。 更为吸引众人目光的,是他们身上各自所背负之物。 白净童子后背上背着一个偌大的书箱。 书箱里似是装满了藏书,看起来极为沉重。 白净童子背起来很是吃力,面色甚至微有涨红,但却一直坚持着不曾放下。 这自然是从齐府离开后,跟随季牧来到浮云茶肆的齐鄂。 这一路上。 季牧不仅给了他一个沉重无比的书箱,并且还让他边走边背书箱里的经文。 从上往下开始,时刻不停。 所以浮云茶馆的客人正喝着茶就看到。 齐鄂每吃力走出一步,就要旁若无人的大声背诵出一句经文。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呼!”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 背到第三句,似是突然卡壳,忘记了后面的经文。 齐鄂微微皱眉,露出困扰之色。 这时,黝黑的田小壮从他身旁同样吃力的走过,但却还有余力看他一眼。 见他卡壳,田小壮微微张嘴。 “不亦君...” “闭嘴!” 齐鄂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提醒!” 田小壮咂了咂嘴,无奈闭口。 与齐鄂一样,他的背后同样背负着一个巨大之物。 但不同之处是他背着的不是书箱,而是一柄通体莹蓝的宝剑。 剑身极长且重。 甚至快要高过了田小壮本身。 因此他背负着很是吃力,几乎是拖着前行,丝毫不比书箱满载经文的齐鄂好到哪去。 见到田小壮一边背剑,一边还有余力戏弄齐鄂,季牧一个折扇就拍在了他的脑袋顶上,同时淡淡开口。 “星轩,放开一成禁制。” 星轩是季牧为天罡剑灵所起的名字。 听到主人的命令,星轩瞬间解放了自身一部分重量。 田小壮只觉得后背上骤然一沉,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涨的通红。 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才保证自己站稳,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罡剑本身是以上界精石铸造而成。 此石取自须弥山尖,吸收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精华而生。 质量极重,完全不输中小山岳。 要是完全放开自身重量,也就只有能随时调动星源之力的季牧能将它握在手中。 寻常同境修士,都不可能将它搬走。 以田小壮如今的境界体质,根本就别想将其挪动丝毫。 哪怕他时常背负柴火行走山林,也是一样。 二者间的重量,根本不可等同。 所以现在天罡剑虽然看起来像是被田小壮背着,但绝大多数的重量,其实都是剑灵自身在操控承担。 现在,听从季牧的命令。 星轩微微放开了一丝控制力度,田小壮所背负的重量自然瞬间翻倍。 这是季牧对他干扰齐鄂的小小惩戒。 齐鄂背书,田小壮负剑。 一个书童,一个剑童。 这般分配,自然是季牧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心魔入体的齐鄂适合以大量的书道之气养神镇压,慢慢平息。 剑道的杀伐气过重,不利于他的成长。 田小壮拥有极为纯粹的赤子之心。 若是修剑,未来将极为容易踏入剑心通明之境,是天生的剑坯。 一书一剑,相辅相成,再合适不过。 “因材施教”,这本就是书圣曾经教导七十二贤时所使用的方法,季牧不过是现学现用。 而修行之路上,潜龙锻体,入虚聚灵。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让二人踏入潜龙境的修行之门。 季牧赫然选择以这种背负重物的方法、加上自己曾经修炼过肉身法门——“搬天十一式”来迅速提炼二者的体魄。 因此就有了现在茶肆内惹眼的一幕。 此刻,书童背书,剑童负剑。 季牧这个先生反倒落个一身轻,没什么东西可拿。 他有些体验到当先生的快乐了... “啪”地一声。 季牧摊开了折扇,轻轻扇动。 他一身白衣胜雪,发别玉簪,腰悬酒壶。 肩头还立着一只彩蝶。 远近客人相看... 嚯!好端端一个无双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5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