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壮正想向母亲介绍后方的先生,一转头却发现母亲不见了! “扑通”一声重响。 田小壮低头一看,发现母亲已经跪在了地上,面朝季牧,眼眸通红。 “恩人!” 听到母亲对先生的称呼,田小壮微微愣神。 恩人? 该不会... 就在此际,面对田茹的大礼,季牧微微抬手,换来一阵微风,将她轻轻托了起来。 田茹起身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疾步上前,激动的用双手一把握住了季牧的手,声泪俱下道: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您!” “这...这真的...” 田茹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突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向田小壮招手。 “壮儿快过来!” 田小壮有些懵懂的过来,然后就被田茹死命按着脑袋往地下按。 “快!给先生磕头!” “当年要不是他,你我母子...早就惨死在贼寇手中了。” 田小壮闻言神色一惊。 作为漂泊到姑苏的难民,田小壮自然不止一次听母亲说过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没想到,那个曾经救过自己以及母亲性命的先生,竟然和眼前的先生是同一个人! 自己不久前才刚刚拜师。 而且怪不得自己之前对先生感到熟悉,原来他们真的见过。 命运竟是如此奇妙。 先生不仅是先生,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田小壮内心一直惦记着两件事。 一件是好好读书,为母亲挣好多好多的银子,让她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另一件就是找到当年的那位先生,倾尽自己一切所能去报答他。 这两件事,是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第二者其实也算是母亲的愿望,只不过因为有些飘渺,只能暂时搁置。 毕竟田小壮压根不知道当年那位先生在哪,于是便只能先做好前者。 等到自身有能力之后,再去寻找恩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先生却先找到自己了! 最主要的是,方才在无识谷,先生等于又救了一次自己。 这两份滔天的恩情加在一块... 自己要如何才能还啊... 田小壮脸上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忧虑之色。 看到他的神色,似是猜到了他如今的想法,季牧感到有些好笑。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你既拜我为师,那么便好好修学,” “日后将我的传承发扬光大,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田小壮重重以头点地。 “谨遵先生教诲!” 一旁,田茹听见自己儿子对季牧的称呼,感到有些疑惑。 “拜...师?” 田小壮骤然起身,昂首挺胸,神色骄傲的说道: “嘿嘿,娘你还不知道吧?” “先生收我为徒了!” “我现在...也是有先生的人了!” “你等着娘,先生说跟着他日后能挣大银子,以后我也能让你住上大房子,天天吃肉!” 田茹闻言怔然许久,眼角浮现泪光。 她再度握紧季牧的手,摇晃半天却一时哽咽,除了“好”字之外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姑娘不必如此。” “当年之事,任何有能力之人遇见,都应出手相助。” “这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分内之事。” “至于收小壮为徒,是因为我看他勤而好学,是个好苗子,所以想稍加培养,与过往无关。” “只是这之后,他可能会随我回到学宫,因此要离开你一段时间,还需田姑娘稍作准备。” 田茹闻言虽有不舍,但也知晓这是改变自己儿子一生的机会,自然不可能阻拦。 况且听先生所说,他似乎来自...学宫? 最近正想着把田小壮送进学堂的田茹曾四下打探,因此听闻过这个名字。 全名应该叫圣人学宫,坐落于泰山。 她听说,那是全天下最大最好的学堂。 从那里出来的学子,一半去当了朝廷命官,一半去做了江湖侠客。 都是不枉此生、能在世上留下赫赫声名的人物! 能进那里修学,是田小壮的福分! 田茹再不舍,此刻也不曾表露丝毫,反而含笑点头,握住田小壮的手说道: “跟了先生,一定要好好学,不要偷懒耍滑,平时也要恭恭敬敬的,绝不能忤逆先生。” “不用担心娘,娘在家好好的。” “等你学成回来,娘给你包饺子吃!” 田小壮认真点头。 “我会的娘!” 就在这时,田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冲进屋里。 待出来时,她手上已经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看起来有些重量,哗哗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5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