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季牧扇出了第三下。 这次他不曾动用灵力。 反而将浩然气释放而出,灌入扇中。 没有任何风浪掀起。 但季牧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之河。 河流中闪过一道道画面。 其中最清晰的,是一座看起来像是茶肆的建筑,共有三层。 茶肆内,有许多形形色色的客人以及忙忙碌碌的身影。 而那些忙碌的身影要比那些客人更加清晰一些。 虚影显化一瞬后,旋又变幻。 最终画面呈现出了一个城门。 季牧定睛一看。 发现城门上方,刻着大大“姑苏”二字。 他一瞬了然。 看来这风云阁的所在,就是在这姑苏城内了。 令季牧感到奇异的是。 这扇子竟然是以浩然气催动,并且竟然还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思考了一番,季牧准备再尝试一下。 他觉得单凭这个“知天下事”四字,此扇就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东西。 季牧在心头观想出玉依香的姿容,然后以浩然气再度一扇... 微风吹起了他的发梢。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 季牧神情疑惑。 又一连扇了数下。 最后,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耐心、不再尝试的时候。 画面长河再度显化。 却正是玉依香穿戴好最后一件衣物的惊艳场面。 观其肌肤,似有些微润透汗。 白嫩里透着微红,像是刚刚浸泡完澡的状态。 季牧凝望着这个画面,整个人静止了半晌,最后陡然反应过来。 敢情这扇子刚刚不是失灵。 而是因为玉依香方才是因为沐浴而不着片缕的状态,所以才不给自己显化场景? 怪不得要以浩然气催动。 这扇子,如同大师兄一样,也颇有君子之风啊... 摇头一笑。 季牧静静凝视了画面中的丽人好半晌,眸中尽是思念。 他一直看着她从绣阁回到宗门主事之地、皱着眉头处理着一件件繁琐的事务。 季牧不由有些心疼。 “她最近...” “应该也没少受罪吧?” “那么大一个宗门的诸多事宜要处理,也不比我好上哪去。” “上次去神州没找到突破的机缘。” “等把手头的这些事情处理了,我再带她去另外两洲看看吧。” 季牧心头暗暗想到。 直至面前的虚影渐渐消散,季牧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凝视着扇子,陷入沉思。 师兄这件信物... 有点玄妙啊... 虽然暂时没发现战斗方面的能力。 但就仅凭着这“观想化现”之功,就足以证明此物的不凡。 只是不知是什么等级... 季牧沉思一番,脑海中灵光一闪。 灌注浩然气,季牧轻声念叨出了一个名字。 “画圣。” 因为没见过此人。 所以季牧不知道他的真容,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 不知道能否化现。 为了验证这把扇子的级别,季牧需要一个境界更高的对象。 而在当今南洲。 除了不知身在何处的逍遥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位圣人。 伴随季牧话语。 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次扇子在季牧手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颤动,并且显现画面长河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并且此次不止是浩然气。 季牧体内的灵气也在被大幅抽取。 仅是瞬息,便已消耗近三分之一。biqubao.com 一道老者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好像正在与人交谈着什么。 季牧皱眉看去,发现了一丝不对。 这画圣所在的位置,似乎不在他自己的画阁啊... 四面都是海水。 所处之地更像是一座海岛,与南越王庭没有半分相近。 而与他交谈的人... 原本画面长河对那人的投影是模糊不清的。 但随着季牧的目光渐渐转过。 扇子很灵性的将画面放大移动,又抽调了季牧体内的一部分灵力。 很快的,画面长河便将一道熟悉的身影展露在了季牧的视线之中。 待看清那人后,季牧眸光陡然睁大,惊呼一声: “龙首?!” 四周的海水证明着画圣此刻绝对不在南洲大陆,而是在须弥外海。 龙首正好也在那里...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就在这时。 远在须弥外岛的画圣与龙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龙首皱眉冷哼一声,挥手就打出了一道血光印记。 圣威震荡。 画面长河应声破碎。 扇子掉落在地,自行合拢,而季牧嘴角也因此微微溢出一缕鲜血。 毫不在意的用手拭去后。 季牧捡起扇子,神色惊奇。 之所以受到反噬,应该是他自身境界不够,与此扇无关。 这么看来... 能直接观测圣阶的存在... 此扇...竟是一件圣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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