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战斗平息。 季牧拿出陨神滴,将几位护法蕴藏的强大血气尽数吸收。 这股精血,几乎是来到镇海关参战后所杀妖族吸收精血的总和,足以撑起季牧再大规模召唤一次罪仙。 半圣夏晗雪因为损耗过重,回到旃檀世界中修复。 战斗结束后,四位护法所住的楼阁,也被季牧一同收了过来。 端详片刻,季牧看向队伍中唯一的全知者——义灵。 “这是什么?” “千里快哉楼,须弥教至宝之一,不是人间之物,应是上界赐予。” “能干什么?” “它可以记录某一到过的方位,然后实行超远距离传送,只要不被干扰,万里之遥,弹指可至。” 季牧眼睛顿时一亮。 好东西! 拥有此物,等之后与玉依香去往外洲寻求机缘的时候,可以在镇海关留下一个坐标,随时往返。 还能省下一半路程。 等到了东洲,他也可以随时出入此地了。 “坐标最多能记录几个?” 义灵想了想,说道: “以此物的等阶,大概是三个吧?” 季牧微微颔首,然后将千里快哉楼收入了旃檀世界,顺便把一早被收进棋罐中保护的雪云小队众人放了出来。 见到沐云雪后,季牧直接问道: “你们知道该如何与大将军联系吗?” 沐云雪抱拳回应道: “禀季将军。” “出海之前,大将军为每一支斥候小队都发了三张传信符,此物是地阶极品,可直接通信于他。” “现在我们小队的传信符还剩两张。” 季牧想了想,有些疑惑,这东西出门前好像没给自己? 转念一想,季牧突然想起来自己可以通过那烂陀寺的人直接转达,似乎也没有必要... 只要是棋子所在,旃檀世界根本没有距离限制。 但还是...亏了! 沐云雪瞄了一眼季牧,见对方没有说话,她便也不敢出声。 赤火岛之战结束后,沐云雪面对季牧的神色和话语都已经带上了一分敬畏,甚至称呼也从一开始的队长变成了将军。 无他,因为面前这支小队刚刚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们屠圣了! 人妖两族开战至今,都不曾有过圣人陨落。 但现在,这个事实真正发生在了海域之上。 虽然四大护法不是真正圣人,只是境界层次叠加到了圣阶,不曾具备圣人的手段与玄妙,但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抗衡的。 但就这样被季牧小队联手斩灭在了这里! 沐云雪虽然身在棋罐,但并非感知不到外界。 雪云小队其他人也是一样。 老幺的下巴都快惊掉下来,眸中相比于敬畏更多的都变成了惊恐。m.biqubao.com 能够屠圣的大能,是能跟自己这样一个蝼蚁并肩站在一起的存在吗? 自己之前还要跟人家掰掰手腕、比一比。 现在想来,也就是人家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都不敢直视季牧几人。 视线仅是略过一眼,内心就会为之一颤。 其他人虽比他好点,但也差不了太多。 而旃檀世界除了雪云小队之外,还有数万人族修士,都被季牧暂时安置在了明月山庄,目光也俱是敬畏无比。 类似于白诗诗这些与季牧曾经相识的南洲修士,则大多都是沉默,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外界,战事结束后。 应莲殇、周辊、义灵、李寒衣几人相继靠了过来。 义灵看向季牧,开口问道: “之后什么打算?” 季牧想了想,看到一道从海岛废墟爬上来的身影,说道: “义灵你去借助雪云小队的传音符,向大将军通禀一下此地的情况,我先去善后。” “应兄,周兄。” “你们随雪云小队,探查一下附近的秘境,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收获。” “若有危险,随时传信。” 周辊点了点头,随手在雪云小队中点了俩人。 “你,你,跟我走。” 对于季牧小队任何一人的话语,雪云小队都不敢违逆。 甚至连身为队长的沐云雪都不曾说什么,也是觉得理所应当。 周辊离去后。 应莲殇倒是没有动作,反而眼巴巴的瞅着季牧。 “......” 季牧无奈的看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 “你最近喝酒的速度…有些太快了?” 应莲殇挠了挠头。 “有吗?” 季牧叹了口气,从月明楼中掏出了一坛酒,甩给了他。 应莲殇心满意足的接过,带着雪云小队剩下的人走了,沐云雪和老幺也在其中。 李寒衣看了一圈,发现季牧没点自己,立马自己凑了上来。 “季爷,我呢我呢?” “我干什么?” 刚刚抬步准备去找无面的季牧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个人。 他想了一下,指了指周辊离去的方向。 “你要不跟着周辊吧?” “增进增进感情,省的你俩闲的时候老是掐架。” 李寒衣一听差点炸毛。 让自己跟着那个冷面男也就算了,这可有可无随手一塞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太敷衍了吧?! 他李寒衣好歹也是无为观道子、前世帝星。 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这时,季牧淡淡的目光看了过来。 “不太想去?” 李寒衣浑身一震。 “也没有...” 话音刚落,白气一闪,李寒衣一溜烟跑开了。 季牧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笑意。 跑出一段距离后。 李寒衣停了下来,目光有些疑惑。 季爷自从突破后,气势好像都不一样了。 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又说不上来。 摇了摇头,李寒衣沉入深海。 “哼,不就是秘境吗?” “小爷我自己找!” 待众人各自离去后。 季牧身影上前,泛着淡淡银芒的瞳孔凝视无面。 “你的道骨,等我回关内便给你。” “须弥教的身份,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无论是现在善后还是不久后去外洲,都需要多一重身份保险。” “能办到么?” 无面看了季牧一眼,笑了。 “终于有种上位者的气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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