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只需要完成护法的嘱托,把灭灵旗插入海岛底部,形成围拢之势,无面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不过无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无面走向海岛边缘,内心暗忖。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自己来。” “非得从千里之外召唤一个分舵的人动手…” “不是这四位护法有问题,就是这个阵法有问题。” “是哪种呢?” 无面此刻已经站在了海边上,沉重的须弥海水拍打着他的脚踝,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那个阁楼,本身就是一件定点传送之物。” “他们应该不是跨海而来,而是与我一样,传送过来的。” “启动一次这玩意花费应该不小。” “阵旗需插在赤火岛底部,以特殊方式吸纳须弥海水中蕴藏的威能…” “他们让我去…感觉好像是,他们在刻意避开…海水?” 无面凝视着脚下黑沉沉的海水,轻声自语: “他们…下不了海?” … 与无面分离后。 赤日金猊少主带着一行人来到了一处洞府,旋即告辞离去。 那是它自己的洞府,在这赤火岛上,当属上乘居所。 因为应莲殇等妖龙族的身份,赤日金猊竟是将此地直接供奉了出来,足可见龙族在须弥海域的尊贵。 只剩下自己人后,季牧目光看向义灵。 后者会意,脱下了袈裟往周边一罩,袈裟随即舒展,在洞府中隔绝出了一片地域。 身处其中,哪怕是圣阶神识也无法突破袈裟守护,窥探其中。 袈裟,禅杖,钵盂。 三件佛门至宝,合起来就是一件圣器。 虽然季牧释放圣阶神魂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但那等于明摆着告诉对方他们的身份。 同一时间,阁楼顶层。 天护法收回了神识,摇了摇头。 “看不见了,他们有人具备圣器,不能轻视。” 黄护法冷哼一声:“掩耳盗铃。” 玄护法:“他们发现我们了?” 地护法:“不可能,隔绝探查可能只是他们的习惯,千里快哉楼除了传送,也拥有遮蔽能力,如果要察觉我们的存在,至少也得圣人。” … 隔绝窥探后,季牧神情凝重的看向众人。 “方才那人给我们传递消息,海岛上不止妖族,还有须弥教的存在!” 五人对视一眼,俱是神色一变。 身为违逆天道的帝星,他们与须弥教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没有任何缓和余地。 因为须弥教真正信奉的,就是天道! 须弥之下。 无论是天族还是仙人,都可以说是须弥教的教众,是他们的生死大敌。 周辊皱眉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到这的?” 季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就在这时,义灵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 “他们或许不知道,但有人可以告诉他们。” “仙界有一至宝,名为众生井。” “以其观之,可通晓三界诸多特定之事。” “我等五星气运磅礴,不易窥探。” “但如果只是查探一些行程之类等无关紧要的小事,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李寒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都直接定位到脸上杀过来了,这还无关紧要?!” 义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李寒衣:“……” 应莲殇插不进众人的对话,索性摘下了酒坛,灌了一口。 就在这时,周辊向季牧问道: “方才那人可信吗?” 季牧沉思一瞬,坚定的摇了摇头。 “十成之中,九成不可信。” “不过方才之事,他应该没理由骗我。” 李寒衣视线也转了过来。 “妖族加上须弥教…我们怎么办季爷?” “直接跑?” 季牧摇了摇头。 “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走。” “对于我们而言,危机来自须弥教。” “但对于镇海关的人族大军来说,兵临城下的妖族才是燃眉之急。” “若是此行没能阻止妖族,让它们又请来圣兽。” “哪怕仅有一位,都会对大军造成莫大伤害。” 李寒衣咽了咽口水:“可是…我们只有五个人。” 季牧摸了摸腰间装载着棋罐的空间器物,微微一笑: “谁说我们只有五个人?” “既然这里有须弥教的人在,那么之前伪装成妖族从中作梗的计划就可以推翻了。” “我们可以…更直接一些!” 义灵看了季牧一眼:“你想释放罪仙,强攻赤火岛?然后把锅甩给须弥教?” 季牧本来信心满满的宣言被冷不丁噎了回去。 他有些心累,幽怨的看了义灵一眼,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 义灵沉思了一瞬。 “以你这段时间的血气积累,召唤能够攻陷这座海岛数量的罪仙应该是足够了。” “但后面想栽赃给须弥教,估计不太容易。” “据我所知,每一个须弥教众都有一个特殊的身份令牌,极难伪装,单靠外形根本难以让人信服。” 季牧想到了无面,说道: “这个就交给我吧。” 义灵看到季牧不像是没把握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午时,妖族盛宴开始的时候。” “它们不是想把我们人族的修士当成宴席上的食材么?” “正好,到时候就让它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鱼肉!” 至于无面所说的灭灵阵旗… 呵,既然落在他手中,不动点手脚都不符合他的本性。 只不过也不能全然相信无面,还是得提防。 若是被他借此次机会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此人的反复无常又不是第一次了。 … 次日午时。 赤火岛上,群妖汇聚。 本土的赤日金猊一族,来自凝水湾的鲛人族,计蒙一族… 战场上几尊圣兽族群的少主都接连赶到了这里,为赤火岛壮势。 除此之外。 来自更深海域的鲸鳄、龙鲨、象天几位族中同样有圣兽老祖但是并未参战的族群少主,也一同来到了此地。 除了身份之外,它们自身也都是通明大妖,是此次宴请的主要目标。 一时间,岛上各种体型姿态的妖兽横行,群魔乱舞。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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