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牧五人一路下潜,海水已经能够对他们造成一定压力。 季牧与周辊速度都有几分减弱。 另外三人因为各自特殊,并未受到影响。 所以最后商议之下,由义灵与李寒衣走在最前,分别以自身分开海流。 季牧与周辊位于中间。 应莲殇提棍走在最后。 这样五人纵使再深海之中,也能保持一个最快的速度行进。 潜行约莫一个时辰后,队伍前方的义灵转身看向季牧,问道: “如果小僧预估没错的话。” “我们现有这个位置靠近兵圣前辈沙盘上的其中一支小队,但并不是我们要驰援的目标。” “是否要前去去会晤一下?” 季牧沉思少顷。 “大概多远?” 义灵张开天眼,皱眉观望半晌,回应道: “干扰越来越重了,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但预计是数十里左右。” 李寒衣在一旁提议道: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一旦过了害怕那股劲,他就是五人中最想找乐子的那一个。 一直赶海路都快把他憋疯了。 关键是这破海还啥都看不见! 季牧目光扫向周辊与应莲殇。 见二者都没有异议,他便让义灵带路,向着那支小队的位置行去。 约莫半个时辰,季牧一行人找到了那支小队的临时驻点。 驻点设置在了一片掏空的海沙之下。 若非李寒衣手中有一块兵圣的令牌,还真的难以发现。 季牧在外面事先传音了一番,但没有得到回应。 几人对视一眼。 最后抗风险能力最高的李寒衣上前,掀开了覆盖的海沙,钻进下方。 不一会儿,他从海沙中上来,看向四人,摇了摇头。 “这里面已经没人了。” 季牧想了想:“去其它地方探索了?” 李寒衣嚅嗫了一下嘴唇,说道: “但下面…有妖兽尸体。” 季牧沉默了一番,也下去看了看。 这里应该是布置过一个隐蔽的法阵,用来隐藏驻点的同时支撑着上方海沙不要陷落。 进到里面后。 季牧发现这里果然有不少妖兽尸体,布置还有些凌乱,看起来有战斗过的痕迹。 这个临时据点有一个中等房舍的大小。 根据残缺阵法的流动痕迹,季牧猜测这个法阵还有一个小型的聚灵功效,能够恢复两三人的灵力。 这个功效让这支小队的人不至于一到极限就要到海面去冒险。 从海底浮到海面这一过程,同样容易遭遇很多危机。 但仅是为两三人恢复灵力的话,或许不够。 根据之前的信息。 兵圣派出去的队伍最少都有十人。 所以这样的据点附近应该还有不少。 但也有可能…是这支队伍只剩下这两三人了。 就像如今这个明显被妖兽发现遭到攻破的据点一样。 “季爷你觉得…他们…死了吗?” 季牧出来后,李寒衣率先问道。 “或许…” 季牧看望四周,缓缓攥拳。 “我们在附近再搜寻一番,若是实在没了踪迹,我们就不管了,接着往海岛走,任务为重。” 几人皆是点头,队伍旋即分散,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搜寻。 这是效率最快的做法。 之前聚在一起只是方便赶路。 以这支五人小队的能耐。 除非是迎头撞见圣阶,否则应该不存在能够不声不响直接吃下一人的存在。 最不济也能撑到队友支援。 就算是完全没有灵力的义灵…也得能追上才行。 分散搜寻后。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周辊的声音突然自远处传来。 “这边!” 接收到信息的几人接连赶过去,但看着面前的一幕却陷入了沉默。 这里尽数都是妖兽尸体,飘荡在沙床上,少说有数十具。 这里面境界最高的甚至达到了凝神顶峰,只差一步就可通明。 而在这数十里妖兽尸体的中央,躺着几位隐约可见是人形的存在,身体早已经被啃的不成样子。 还有几只妖兽尸体在往外淌血,像是刚被斩杀不久。 明显是赶到这里的周辊动的手的。 面对众人的沉默,周辊叹了口气道: “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李寒衣此际也收起了他的玩世不恭,变得沉默无比。 义灵双手合十,低声颂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应莲殇明显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挠了挠头,有些焦躁,忍不住又想勾他的酒坛。 季牧沉默着向几具尸身鞠了一躬,然后蹲了下来,从旃檀世界中拿出一个盒子。 他将几人残存的尸身尽数装起,然后收入棋罐之中存放。 他打算等回到镇海关,再让这些将士入土为安。 只是要麻烦某位皇帝,再多挖几个坑了… 静默半晌,季牧轻声道: “走吧,我们去海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4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