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兵圣摆手,书圣再度轻咳一声,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为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学生,总得豁出去一把。 书圣一闪身将季牧拉出镇海楼,然后在外面布下了一个隔绝声音和视线的领域。 见先生如此行事,季牧不由有些诧异,顿时躬身问道: “先生,你这是?” 书圣面容变得略微有些严肃。 “你确定要出海?” 季牧默然一瞬,点了点头。 “此事是我主动要求,并非兵圣前辈胁迫,还请先生莫要误会。” 书圣冷哼一声。 “胁迫?他敢?” “老夫把镇海关给他拆了!” 季牧知道先生此刻正在气头上,说的自然也是气话,所以只是苦笑一声。 书圣看着他,面色有些无奈。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物,然后将他放到了季牧手中。 “这是老夫和你师兄们为你准备的一些防身之物。” “出海历练,也并非全是坏事,同样也代表着新的机遇。” “若是时机合适,未免不是你日后的入圣之机。” “你躲着我们的那些小心思…” “下次,就不要再试了。” “真以为你师兄们和你先生都是些傻子,看不出来?” 季牧抱着先生赠予的古籍,低头久久不语。 这本古籍是一件极为稀有的储物法器。 古籍的每一页,如今都印着一件法器图谱或是丹药。 认主之后,只需季牧动念便可提取。 每一个图谱下方,还有与之相应的详尽用途,会自动浮现在书页上。 而最主要的是。 一整本书,没有一页是空的。 最后一页,还记录了一式神通——归一剑! 季牧端着手中这本古籍,眼眶微热,只觉手中沉重无比,几近无法托起。 书圣见状,轻轻一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了,快去吧。” “别整这些小女子姿态,这样岂不是连你那喜欢的女娃都不如。” “听闻海中不是有大把秘境么?” “给你一本藏宝书,你后面带回来十本就行。” 季牧重重点头。 “嗯!” … 季牧回到阁中后,兵圣轻点了一下人数。 季牧、应莲殇、周辊、李寒衣。 发现还差一人,兵圣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玉依香的身上,有些意外。 “你也要去?” 玉依香摇了摇头。 “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兵圣目光看向季牧,露出问询之意。 季牧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棋罐。 一道流光闪过,义灵的身影顿时被他征召而来。 自融合那烂陀寺后,季牧可以随意征召棋罐内的一切,自然包括早已归属那烂陀寺的义灵。 眼前一晃,义灵身前的场景就为之一变。 但他好像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出来后,义灵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在了除了季牧的其他三人身上。 李寒衣正晃着令牌,应莲殇端起酒坛喝了口酒,周辊则把玩着陨神滴… 义灵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最终看向季牧。 “我猜…只有小僧没被邀请吧?” 季牧哈哈一笑,指了指他身上的行头。 “你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哪还用邀?” 此刻的义灵在阁楼中十分显眼。 他一一手持紫金钵盂,另一手持禅杖。 脚踏罗汉鞋,身披红袈裟。 左右手还各自有一串念珠。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凡器,简直是把自己武装到了极致。 饶是就在门外不远的戒贤上人,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皮一跳。 这是掏空了自己的方丈室么? 具备宿命通的义灵早就知晓了季牧将会在不久后召唤自己,自然提前做了准备。 因此季牧虽然没有事先通知,但义灵反而是准备的最为齐全的一个。 再加上自身五通具足,神足通在保命上更是足以媲美李寒衣的逍遥真气。 此次出行,义灵可以说是最难以遭遇危险的一位,纵使没什么战斗力,也不会拖同伴的后腿。 他甚至还能为同伴避免绝大多数危机。 见到五人终于到齐,兵圣伸手一招,唤来了一位将领。 “云渚,这段时间是你负责接收须弥海各斥候小队传递回来的信息。” “如今这支新的小队刚刚组建,即将出征。” “就由你来与他们讲解下海域深处需要注意的地域。” “务必要细致,不得遗漏一处。” 云渚抱拳领命。 “是!” 听闻季牧五人即将下海,云渚目光扫过他们一眼,露出一抹敬佩,向他们微微拱手。 观其样貌,这几人是所有入海队伍中,最年轻的一支。 他们看起来各自都不超过而立之年,却敢只身下海。 不论最后结果如何。 这几人都当得起一声少年英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221/740023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