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09章 旃檀棋罐,落子佛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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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烂陀寺占地极广。
  殿宇巍峨,古木参天,曲径通幽。
  身为南洲为数不多具备圣人坐镇的一方宗门,院内亦是强者如云。
  伽蓝护法阵以山门为界,将整座寺院都涵盖其中。
  无尽金光层层叠叠,漫天经文流转其中,散发着一种宏大的气息。
  此刻,就在这护法大阵的中心。
  一身白袍的季牧盘膝位于其上,双手叠放丹田,旃檀世界散发微光,置于掌心。
  戒贤上人盘坐在季牧对面,双手合十,口中低声诵念经文。
  他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圣级威能不显,却有浑厚纯净的灵力源源不断自他身上溢出,然后注入季牧体内。
  那烂陀寺不似明月山庄与残败的斩仙台,是一个势在顶峰且具备诸多大德高僧的超级大宗。
  它没有任何残缺,完整无比。
  以季牧如今的境界。
  就算有旃檀世界的奇异,再加上圣阶神魂,想要融合那烂陀寺也并非易事。
  所以戒贤上人亲自出手,将自身境界短暂过渡给季牧,让他能够顺利融合。
  一般修士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灌注的。
  但因为季牧神魂已至圣阶,并且早就经受过灵梦蝶的摧残,拓宽了承载的界限。
  再加上星核的特殊。
  季牧接受戒贤上人的境界竟是没有丝毫迟滞与承受不住之感,反而如鱼得水,一股巅峰的圣境威压自他身上隐隐散发。
  感受到这股气息,那烂陀寺的伽蓝护法阵自行激发,于深夜显化出一座金色的通天宝塔,辉映星空,引得方圆千里内无数生灵顶礼膜拜。
  饶是以戒贤上人的见识,此际也不自禁惊叹道:
  “小施主底蕴之雄浑,老衲此生仅见。”
  “原本还想若是承受不住就借助阵法一试。”
  “现在看来,倒是老衲杞人忧天了。”
  玉依香也是眸现异彩。
  之前沉睡她并不清楚季牧身上发生的诸多事情,后面虽然苏醒后在路上被季牧告知,但到底还是没有此刻亲眼相见来的更让人心生喜悦。
  好嘛!
  原来之前把自己打成重伤的,不是那个神秘强者的手笔,而是长风真的有这么强了。
  天灵圆满,圣阶神魂。
  竟是比自己还高出一线!
  玉依香丝毫没有因为曾被季牧打伤而恼火,反而衷心为他喜悦。
  这样看,或许她入圣的时间可以稍微再推一推?
  说不定…还能等他一起。
  当灵力境界承载到一定程度,季牧周身散发着圣阶的气息,灵台一片空明。
  这时,他眼中的旃檀世界也发生了变化。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能够笼罩天地的棋盘。
  棋盘上,每一道十字交错之处,几乎都存在着一片混沌。
  其内看不真切,像是尚未解封。
  而在整个棋盘之上,只有三个位置落下了棋子。
  凑近一看。
  却正是月明楼、明月山庄、斩仙台三座庭院建筑。
  季牧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它们摆放在棋盘的任何位置。
  他眼中有所明悟。
  每一道十字交错,或许都是一座地标,能够承载棋子的降落。
  其中,季牧发现其中一处地标…赫然就是海州!
  这岂不是说…在自己成为圣人后,再聚齐所有棋子,他就可以隔空将数百个势力投送到战场?!
  打什么仗能输?
  只不过想法虽然很美好,但压根不是季牧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现在甚至连境界都是借的。
  收摄心神,季牧将目光从旃檀世界上移开,落在对面的戒贤上人身上。
  戒贤上人看向他,微微颔首。
  季牧得到授意,伸手一推,旃檀世界便被他甩在了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那烂陀寺内有上千位僧众就地盘膝坐下,口中颂念经文。
  一圈圈金色的光芒自他们身上挥发,倒灌进棋罐之中。
  旃檀世界迎风而涨,虚影无限拔高,棋盘一点点演化成了山海的虚影。
  不一会儿,那烂陀寺在旃檀世界的虚影面前就变得无比之小。
  小的…就好像是一颗棋子。
  就在此时,季牧突然伸手一握棋罐,口中喝道:
  “收!”
  刹那间,旃檀世界绽放出夺目的神光,将黑夜映照成白昼。
  群星都失去了它们的身影,消融于光芒之中。
  而在这神光之内。
  膨胀无数倍的旃檀世界以极快的速度陡然缩小,最后连带着被它涵盖其中的那烂陀寺,一同落在了季牧手中。
  神光骤然内敛。
  旃檀世界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平平无奇,与普通的棋罐别无二致。
  季牧双眸浮现银芒,向棋罐内部看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白子。
  静静的落在了棋盘上一道十字交错之处,与其余三颗遥相呼应。
  “成功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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