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03章 九幽魂契,死敌同船(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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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幽圣君的名号,季牧虽然了解不多。
  但与“九幽”挂钩的存在,都是修行界避之不及的,季牧自然深明利害。
  见到季牧不接,无面便再又添了一把火。
  “我身份暴露,以我的境界,自保无虞。”
  “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师尊现在还需要我,所以总会复活我。”
  “但你…有把握在入道境大能的手底下全身而退么?”
  季牧心下一凛。
  无面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不接契书,他转头就要向阎罗狱的人捅穿季牧的身份,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独自面对虎首,季牧自然十死无生。
  微微叹息了一声,季牧伸手,接过了无面的契书。
  “有两个条件。”
  “说。”
  “此间事了,你要随我去镇海关。”
  无面面容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似是早已料到。
  他点了点头,说道:
  “还有一件。”
  “端了阎罗狱。”
  “好…嗯?!”
  无面呆滞了一瞬,直愣愣的看着季牧,好半天都不曾说话。
  端了阎罗狱?
  兄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才一个立言境,胃口就已经这么大的吗?!
  季牧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安静的看着无面,等待着他的答复。
  无冤无仇,却随意把他们五人列为天榜目标,派人行刺…
  季牧对这个毫无底线的宗门全无好感,甚至生出了必杀之心。
  现在有了更好的打手,不用白不用。
  契约不仅是束缚季牧,对无面自然也是同样的效果。
  无面原本丝毫不介意被季牧当成打手,甚至还乐在其中,说去镇海关眉头也都没皱一下。
  但当季牧说出要端了阎罗狱的时候,无面仍旧是被惊到了。
  似是怕季牧不清楚双方的实力对比,他皱了皱眉,说道:
  “阎罗狱…也有圣阶。”
  “对上一个和对上两个…有区别吗?”
  无面沉思了一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想了想,最后无奈摊手。
  “只有我们两个可不够。”
  “我自会找帮手。”
  “如此,我答应你。”
  见到无面点头,季牧这才展开契书。
  扫了一眼,季牧发现其上的字体是以一种黑沉如渊般的墨水书写,像是九幽黄泉。
  它们连接在一起,带着一抹吸噬之力,让人一眼便要陷入沉沦。
  若非季牧神魂提升到了天灵境,比肩圣级,看这一眼说不定就得昏死过去。
  季牧心下一凛。
  此物的等阶,绝不会低!
  微微移开略感晕眩的视线,季牧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附在契书之上,无面亦是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完事后,季牧随手将契书收归旃檀世界,没有还给无面。
  随即,他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一样,淡淡道:
  “现在力量还不够,阎罗狱之仇且待日后再报,不过可以先收一些利息。”
  “就先从这个虎首和血子开始吧。”
  无面点头,旋即又提醒了一句。
  “虎首无妨,只是这血二…与你那些兄弟有些渊源,确定要杀?”
  “兄弟?”
  季牧愣了一下,后面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帝星。
  他思索了半晌,看向无面。
  “你说的…是周辊?”
  无面颔首。
  “他俩是一对璧人?”
  季牧问这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周辊那个满身杀气、冰冷刺骨的背影。
  那样一个大冰块,竟然还有姘头?!
  “也不算吧,情况有些复杂。”
  “依据我的观察,这个血二应该只是单相思,甚至可能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周辊叛出阎罗狱,或许也有想要逃离她的一份原因在内。”
  季牧听着听着,表情逐渐精彩起来。
  “听起来…是挺复杂的……”
  “还要对她下手吗?”
  季牧摆了摆手。
  “算了吧,不让她碍事就行,日后让周辊自己处理他的家务事吧。”
  “那我们现在动手?”
  “你能击杀入道?”
  “比肩可以,击杀…略有些难度。”
  季牧看了无面一眼。
  上次在飞舟上见面,无面还远没有这么强,面对一个顶尖大能杀手也能面不改色。
  他的成长速度同样不慢,丝毫不逊色于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
  事实上,他本就属于画阁的核心弟子。
  只是这个“核心”,与一般宗门的核心有些出入…
  对正常宗门而言,核心弟子,大多数都是用来给予的。
  只有无面,他是被索取。
  这还是残缺状态下的晋升速度。
  若是归还道骨…
  先天之物的强大,季牧已经在灵梦蝶身上深刻的意识到了。
  不过既然已经签订契约,那季牧便不会再纠结这件事情。
  正如无面所说,日后各凭本事罢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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