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_第401章 洞庭之约,再遇无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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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牛首”的话语,三位大能互相对视一眼。
  雪儿点了点头,率先说道:
  “之前已经得到消息,天罡的神魂已至天灵后期,甚至在我等之上,拥有圣阶威压并非虚言。”
  虎首看向“牛首”。
  “依你的了解,可知他退去了何处?”
  “牛首”思索了一瞬,说道:
  “此人对敌人虽杀伐果决,但对同伴或凡人则面冷心善,颇有学宫君子之风。”
  “不像是会牵连他人的无情之辈。”
  “所以属下猜测,他应该不会回到城中。”
  “极大概率…应该还是藏身于这片沙海。”
  雪儿闻言冷哼一声。
  “敢一个人与我们在沙海周旋,他胆子倒是挺大。”
  “真当自己是那青神路由不成?”
  “牛首”默然半晌,补充道:
  “虽然不是青神,但他拥有一头沙虺王为座驾,在这沙海中也是来去如风。”
  “再加上此地的风沙极大,为他掩埋痕迹,咱们想要找到他,估计也非易事。”
  虎首冷哼一声,一甩袖袍,整个人腾飞而起。
  “本座就不信,就这么大点地,一头畜牲加一个立言境能有多难找。”
  “三个人各选一方,若发现天罡也不要轻视,迅速以自身灵力示警,确保不会脱逃。”
  “区区沙海,以我等的修为,瞬息可到。”
  话音刚落,他率先向着沙海中的某一个方向搜寻而去。
  在虎首离去后,雪儿回头看了一眼“牛首”。
  “你跟我一同搜寻吧。”
  “牛首”心下一紧。
  这明显是尚未彻底相信自己。
  把自己安排到她身边,也只是方便看守罢了。
  却在这时,白面修士笑道:
  “不如让他与老夫一道吧,与天罡交战的细节之处,老夫还想多了解一番。”
  雪儿闻言深深的看了白面修士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自选了与虎首相背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场间无人后。
  “牛首”瞬间看向白面修士,后退出一段距离,一脸警惕的喝问道:
  “你倒底是谁?!”
  白面修士转过身注视着他,声音似是带着一抹嘲弄。
  “虽然早已猜到,但一想到你真的没把那个约定放在心上,我还是有些伤心呢…”
  季牧闻言一怔。
  约定?什么约定?
  他怎么不记得和谁有过约定,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须弥教的大能修士,与虎首并列。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白面修士幽幽一叹。
  “道骨,洞庭湖。”
  季牧静谧半晌,内心因为白面修士的五个字眼,陡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无面?!”
  白面修士缓缓伸手,摘下了那道白色面具,露出了其下真容。
  季牧每次看见这个人,他的面容都会有所变化。
  但那脸上略带着嘲弄的微笑,永远都是一如既往,深刻在他的记忆之中,让季牧一眼便可分辨。
  见到无面真容后,季牧花费了好一会儿平息心绪,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应该感谢我救了你么?”
  “你想做什么?”
  无面呵呵一笑。
  “这话应该先我问你吧?”
  “这个时间…”
  “你不在洞庭湖,甚至也不在海域战场,却跑到西域来做什么?”
  季牧扫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洞庭湖之约?”
  “我就算真敢去,你又敢来么?”
  “真不怕我叫上三大宗门的人给你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不然你为什么不在洞庭湖,也出现在这?”
  无面虽然并不在意季牧所说的瓮中捉鳖,但还是由衷感叹了一句:
  “有背景真好。”
  “你也可以试着叫上你的师门。”季牧讥讽了一句。
  无面有些奇异的看了他一眼。
  “呦,说话这么有底气?”
  “你就不怕我转头向阎罗狱的那俩人捅穿你的身份?”
  季牧摘下面具,瞥了他一眼。
  “你的身份…很能见光?”
  无面闻言默然,像是有些无奈般说道:
  “算了,不与你斗嘴了。”
  “既然遇上了,洞庭湖之约便继续,地点改在这沙海也是一样。”
  “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在须弥教身份不低,许诺你潜入此教并非难事。”
  “你考虑的如何?”
  季牧摇了摇头,“我没有携带道骨。”
  无面淡淡应道,“可以放在之后。”
  “这么相信我?”
  “君子当一诺千金,不是么?”
  “那是对君子说的。”
  无面再度叹了口气。
  “以你的成长速度,道骨于你没有任何裨益,甚至还会成为拖累。”
  “潜入须弥教的机会要比这一介外物珍贵太多,你又何必珍藏不放?”
  “况且你若是觉得此行是在资敌,其实也大可不必。”
  “我对你的威胁…再怎么说也没有一位一心想杀你的圣人大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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