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鸟吊坠,是墨百川用一个普通的储物法器改造而成的。 里面装着一些他平日里用废弃的零件和残次品打造的机关样品。 看似华丽,但实际上只能动一动,没什么实际战斗能力。 真正装载着墨百川心血的储物法器,早就被他改造成了一颗白牙,镶嵌进了口中,完美隐藏。 墨家之人,本身就是江湖中最顶级的锻器师。 就算墨百川当今修为不够,但改造中低阶储物法器的外观形态,对他而言,也并非一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世间一切存在之物,存在即有其痕迹。 灵力,道源,天道,因果,时空。 这些都可以说是生命运转留下的痕迹,无论再怎么隐蔽玄奥,都必然会存在。 墨家先祖曾经几近踏入圣阶。 明悟过这一过程,就是登圣的契机。 只不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墨家先祖晋阶圣境失败,但却因此创造了南洲独一无二的机关之术。 在机关器物一应领域中,他们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遮蔽替换法器所散发出的灵力痕迹。 让一件普通器物,伪装出法器的威压,也能够让一件法器,变得如同如凡器般平平无奇。 这般鬼斧造化神工,已然触碰到了道源的领域,是阎罗狱的牛首所无法想象的。 江湖中人,或许都听过墨家人手巧,但具体“巧”在何处,则是极少人知晓。 靠着这个,墨百川完美瞒过了阎罗狱刺客的探查,然后趁这个时机一举爆发! 两位伪装成侍从的阎罗狱刺客被极快撂倒,但作为牛首的“墨百川”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像是早有预料般。 “墨百川”抬手就拍散了一具率先冲上来的机关木偶,自身的灵力也随之释放,杀气四溢。 每一位阎罗狱的牛首,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一步步踏过来的。 所以他们自身从来不缺杀气,甚至这早已经被他们当成了一种震慑手段。 面对境界高的刺杀目标时,他们会收敛杀意,不显露一丝一毫。 但面对墨百川这种实力跟自己差一个大境的对手时,牛首就完全不需要那么谨慎了,以蛮力镇压即可。 但就在“墨百川”杀气刚刚释放,却有一股更为磅礴浩瀚的杀气猛然将他包裹。 相比之下,他的杀气微弱的就像是陷溺在须弥海中的一叶扁舟,朝夕便被倾覆吞没。 这股杀气的浓郁程度,甚至让他这位以杀人为乐的刺客都心生恐惧! 而几乎是在杀气出现、牛首陷入短暂愣神的同一时间,一道深红色的光芒自近处一闪而过,直奔牛首眉心而去! 面对能够刺杀明道的杀手,季牧不敢托大,上来就是全力一击。 陨神滴虽然邪性,但在飞剑不出的情况下,的确算是他最强力的进攻武器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机选择的恰到好处。 牛首正好处在刚镇压下机关木偶、略有放松的间隙,根本没想到身旁一个不起眼的棋罐会突然爆发出这般致命的攻击。 距离还是如此之近! 再经由杀气瞬间震慑,眨眼间的功夫,陨神滴就已经窜到了牛首眉心。 尖锐的锋芒刺破皮肤,即将穿透而入。 牛首瞪大了双眸,自身明道境的气息疯狂奔涌,想要阻拦陨神滴的穿刺,但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深红光芒一闪而逝,从后首径直穿透而出,飞回到缓缓浮现身形的季牧手中。 陨神滴杀人的速度快的可怕,季牧尚未从旃檀世界中出来,它就已经得手了。biqubao.com 义灵的身影同一时间显露,向季牧问道:“如何?” 季牧看了一眼安静的待在自己掌心的陨神滴,眉头一皱: “不太对,你先回去!” “啪!啪!啪!” 就在这时,数道清脆的掌声在季牧三人身后响起。 墨百川、季牧、义灵三人猛然回头,却看到方才应该被洞穿眉心的牛首此刻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身后,微笑拍手。 “卢城就这么大,我还在想你们是怎么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的,藏在了哪里。” “没想到,最近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方才是我眼拙了。” “那个棋罐…莫非是一件王器级别的储物法器?” 季牧皱眉看着再度出现的“墨百川”,正思索着对方用来脱身的是什么术法。 义灵以他心通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出声解释道: “血傀术,阎罗狱地阶神通,属邪法一类。” “修习需以境界相等的同阶修士尸体炼制,共分三阶。” “一阶血傀等可操控声音容貌,达到二阶便可恢复原主生前的部分境界实力,三阶可让主人与血傀瞬间换位,并替代一次致死攻击。” “看这情况,你杀刚才的,应该是他炼制的三阶血傀,不亏。” 季牧安静的等他说完,最后转头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早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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