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虚弱。” “虚弱到...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影响我,甚至不能直接控制我的身体。” “因为…只要我醒着,你就拿我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在我沉睡昏迷的时候,你才能暂时控制我,对吧?” 灵梦蝶忍不住打断道:“那又如何?你能保证自己永远清醒么?” 季牧摇了摇头,“不需要一直清醒,我只需要保证一段时间内不会失去意识就足够了...” 话语一顿,季牧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似的“哦”了一声,嘴角渐渐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无上的灵梦尊者,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嗯?比什么” “就比…看是你夺舍我快,还是...蝶儿吞噬你快呢?” 灵梦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安静的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季牧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就像它折磨季牧一样,玉皇也把它折腾的奄奄一息。 原本他仅是想牵制灵梦蝶,让它不至于脱离控制,但随着法身陨落,一切计划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季牧这个寄宿体挣脱了梦境,让灵梦蝶只能作为依附附身在他的身上,根本谈不上占据。 后面蝶儿这个复苏之种的失控,更是给灵梦蝶当头一棒,让它现在连维持存在都快成了问题。 现在,已经不是灵梦蝶强撑着,打死也不愿意接受玉皇的布局、吃下蝶儿这个饵,与拥有共命契约的季牧共生。 而是它现在已经丧失了咬饵的能力。 没遇上玉皇前,一个照面,季牧就落入了灵梦蝶的控制。 现在,灵梦蝶只能等季牧意识沉睡,才有机会跑出来。 并让它感到急切的是… 季牧从无限梦境脱身后,对它的本源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反噬。 放在以前的全盛时期,或许它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反噬之后的它所持有的本源之力,已经快要虚弱到与蝶儿这个复苏之种持平的程度了…… 这意味着。 当它想借助吞噬蝶儿这个残次品复苏的同时,蝶儿完全也可以反过来把它吞噬,彻底蜕变成完全体! 如果它再得不到补充,最终复活的幻世灵梦蝶是谁的意识…还不知道呢。 灵梦蝶早在与须弥的斗争中,就已经泯灭在了时间长河之中,没吞噬复苏之种回归之前,它都不能说还活着,只是一缕虚幻的幻梦本源罢了。 蝶儿是现实,它是梦境。 原本没有外力干扰,凭借本源位格的压制,它已经将身份替换,把蝶儿投入梦境,自己接管现实。biqubao.com 但连续的意外让事态逐渐超出它的掌控,给它最为致命一击的,就是季牧从无限梦境脱逃! 它根本无法理解,那么多重的轮回梦境之中,一个残次品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把季牧找到、护住他最后一缕意识的?! 靠爱?! 开什么玩笑?! 在季牧出来后,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被冲乱,模糊不清,身在梦境的蝶儿本能的在拼尽一切放大这个界限,想要出来。 一旦成功,那么灵梦蝶会瞬间被拖回梦境,自身的一切最后都会成为蝶儿的养料,助她成长完全。 它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情?! 幻世灵梦蝶身份的争夺,实际上就是现实与虚幻的斗争。 胜者接替所有,败者永远沉入梦境,化作一方轮回养料。 如果什么都不做,灵梦蝶与蝶儿或许会僵持一段时间。 但灵梦蝶十分清楚,因为真实与虚幻界限的松动,它不得不开始耗费力量来维持自身在现实中的存在,而处在梦境中的蝶儿并不需要。 所以随着时间一长,它必定会输! 已经被它半融合附身的季牧是灵梦蝶能侵入现实、证明它自身存在的唯一桥梁,它要是想要补充本源、加固现实,就只能从他身上入手。 只有彻底夺舍了季牧,让自身具备实体,在现实中存在锚点,它才能彻底掌控真实、关闭虚幻那一面对它的侵蚀。 到那个时候,灵梦蝶才算是真正的“活”过来。 但它叱咤星空的时候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身为先天圣灵的自己会遇到这般困境! 一路上,因为玉依香的掣肘,灵梦蝶根本无法趁季牧沉睡的时候占据身体躲藏起来炼化。 因为在掌控身体的一瞬间,灵梦蝶是具备实体并且可以被玉依香找到的。 之前之所以探查不到,是因为灵梦蝶自身的存在介乎梦境与真实之间,可以在短时间内偏向梦境一侧躲藏。 但只要想操控季牧,它就必须回到现实,而那必然会被玉依香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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