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个最大的平台上注册了店铺后,交了保证金,等待审核。 他在盘算着,明天需要先招聘一个客服,然后购置办公用的电脑、打印机等。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把打印好的招聘广告贴在了诊所门口。 以前没什么背景关系,城市管理员会及时搬走一切他们认为影响市容市貌的东西。 现在嘛,嘿嘿…… 只要不做得太过份,人家的眼睛压根不往这边看。 贴完招聘广告,李敬生给唐萍交代了招客服的标准,这才匆匆赶去第二医院上班。 他现在的收入上去了,名气也渐渐有了,但是变得越来越忙。 不过他很喜欢这种忙碌且充实的生活。 现在月入几十万,而且还有很大上升空间,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一年能到手十万加,他就心满意足了。 即便是这个不算太高的目标,在第一医院奋斗了数年仍然无法实现。 来到第二医院,一路上那些小护士老远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 态度真是太热情了。 李敬生有很多都叫不出名字,最多勉强有些印象。 很多年纪比他大很多的医生,甭管男的女的,大多数看到他都会笑着叫声李医生早,或者冲他笑着点头示意。 这种地位上来的感觉让李敬生刚开始的时候颇为不适应。 现在已经勉强适应了新的地位。 等电梯时,一头短发,身穿黑色小西装的财务女主管冷着脸走了过来。 “薛主管早!” 其他护士和医生纷纷热情的与这个四十七八岁的老女人打招呼。 她只是高冷的微微点头或者轻嗯一声。 第二医院也有几百个医护人员,加上保洁、护工这些就更多了。 医院的保洁与保安都不是医院自己的员工。 而是与劳务公司签的外包协议。 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节省开支,还能免掉一些不必要的管理麻烦。 社保这些就更不必说了,全都是劳务公司自己负责。 等于这些保安、保洁是劳务公司的员工,工资也由劳务公司发放,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到医院这边干活。 说出来可能有点扎心。 这些劳务派遣人员在医院的地位其实很低。 他们很多都是卑微的活着,有时候被一些牙尖嘴利的护士骂了也不敢还嘴。 正式医生倒是很少会与保洁、保安过不去。 至于实习医生,自身难保,同样不会去为难别人。 有些走后门进来的护士、行政人员,他们的优越感很强。别说是保安和保洁了,就算医生有时候碍了他们的事,也得被收拾。 财务主管在医院的地位算是相当高了。 手里的权力有一些,受院长直接领导和指挥。 有问题可以直接向院长汇报工作。 还有就是一些科室申请的采购项目,她也是能够干预到的。 一句预算不足,让无数科主任、医师抓狂过。 横一点才财务主管到了临床科室完全有能力颐指气使。比如打招呼,这个是我的某某朋友或亲戚,要住院,请你们关照一下。 或者她有什么私事要办,比如想要拿某个药,没给她办好,她拉着一张老虎脸乱骂人也不是没可能。 对于这样的存在,李敬生以前见了他们,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而且主动打招呼,多半也是热脸贴冷屁股,基本被无视的那种。 在第一医院工作也有好几年,别说是财务科长,就连财务科一个干活的女职员,每次叫他都是那个谁。 “李医生,吃早餐了吗?” 财务主管看到李敬生后,两人四目相对,不等李敬生打招呼,她却是率先挤出笑容,主动打招呼。 语气很是亲切随和。 丝毫没有面对刚才那些医生、护士、保洁的高冷。 “哦哦,吃过了!” 李敬生有些猝不及防的回应着。 “听说你在技能比武中拿了手法正骨的金奖,这可是特别了不起哟!” 她继续释放着善意。 李敬生心头纳闷,这只母老虎平时在医院内一向不苟言笑,很多医生和护士都说她很凶,不好说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友好? “您过奖啦!我能拿奖,纯粹就是运气!” 李敬生小心应付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呀!我有一位亲人,右边的肩膀抬不起来,哪天能请你帮忙看看吗?” 她笑着问道。 成年人的世界,果然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原来这只母老虎有事相求来着。 与她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坏处。 给人治病本就是李敬生的职责,自然也是爽快的答应道“随时可以让你那位亲人来找我!不过最近这几天有点忙,如果是这几天来找我的话,最好能够中午或者傍晚下班以后。” “啊……那多不好意思呀,你每天那么忙,还要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上已经有了这个意向。 而且看到李敬生这么给她面子,让她很高兴。 “没事,少休息一会就是了。您每天为了医院的财务工作忙成那样,我能够帮您小小的分忧,这是我的荣幸” “呵呵,那我可就提前谢谢你啦!等会我打电话问问他,看看今天能不能过来。” 财务主管笑得很开心。 “没问题,让他直接到手法门诊室找我就行了,到时候我会安排。” 李敬生爽快答应。 同乘电梯的几个医生听了两人的对话,一阵羡慕。 有着高明的医术真好,轻易就与财务主管搭上了关系。 而且还让对方欠了一个人情。 以后李敬生有财务方面的问题,肯定能得到照顾。 他来到手法正骨门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陈医生现在能够得到一些适当的上手机会,李敬生也是很用心的教他。 但是他的天赋不太好,进步非常缓慢。 这个谁也没办法,只能勤学苦练,多琢磨,多练习,多总结。 勤能补拙。 虽说天赋差了一些,但是只要肯努力,勤学不辍,相信将来也能取得一定成就。 “医生,请帮我看看能治吗?” 一名三十八九岁的男子,蓄有短须,穿得比较寒酸。 拄着一根拐杖,一跳一跳的过来了。 李敬生打量了这名男子两眼,说不上来,凭他在城南老街锻炼出来的敏锐感知能力,对方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狡猾,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恶意。 一天接诊几十个病人,也不算少了。 但是病人还没治疗就对他流露出恶意,这非常罕见。 还是第一例。 反倒是经过治疗后,没能达到病人满意的疗效,对他不满,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有时候没办法。 遇到这样的病人,李敬生只能好言安慰。 在他印象中比较深的类似患者,有一个膝关节骨折伤的病人,因为受伤严重。 本来这种伤势必须要做手术。 但是这人的凝血有问题,医院不敢做手术。 让患者吃点消炎药,在家里好好休养。 后来找到了李敬生。 在家属和患者的苦苦哀求下,他给患者进行了手法正骨治疗。 事先就说明了即便是手法正骨依然存在风险。 家属和患者也是表示同意。 结果手法复位后,李敬生发现达不到理想的治疗效果。他做出的预后判断是有可能导致患者恢复后出现走路不顺畅,可能会出现九级甚至八级残疾。 然后建议患者住院做一段时间的牵引治疗。 这时候患者和家属就非常不理解,说他赚黑心钱。明明最开始说好可以手法复位,现在却变成了需要住院。 最终那位患者也没有住院,只做了手法复位就愤怒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别说谢谢,看向李敬生的凶恶眼神,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凶恶且充满仇恨的那种。 当时他就觉得特别心寒,感觉像是东郭先生救了一条狼。 后来回去后,睡了一晚上,他也就慢慢把这件事情淡忘了。 因为每天都是特别忙,而且并不是每位患者都那么不通情理。 绝大多数患者都懂得感恩。 此刻,这位腿部骨折的患者带给李敬生的感觉,就是有着一丝浓浓的恶意。 但是又没有显露出来的那要。 这也让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医生救人可以,但是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拍片子了吗?” 李敬生询问患者。 “拍了。” 他把片子递给李敬生,很是恭敬。 接过后,李敬生看了一眼片子,并不是在本院拍的。 对着光看了看,右腿胫骨骨折。 不算很严重。 以他的能力轻易就能手法复位成功。 陈医生也春旁边凑着一起看。 “李医生,这个活交给我来干行吗?” 他腆着脸索要上手锻炼的机会。 陈医生这人怎么说呢,除了天赋不太好,平时还特别爱表现。 算是一个很不好的性格缺陷。 “别急。” 李敬生扫了他一眼,陈医生从李敬生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不满,当场不再吭声。老实在站在旁边做他的辅助工作。 “这是在哪里治疗过吗?” 患者的腿上绑着带子,上着两块夹板。 是彬树皮制成的夹板。 手法正骨治疗中,有些中医治疗骨伤,会选用这种彬树皮当夹板。 据说效果还不错。 “在我们当地治疗过,但是还是很痛,我怕这条腿废掉,听说你们这里的技术好,就过来了。” “先去拍个片子看看吧!” 李敬生着患者的腿部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动手去解人家的夹板绑带。 “这不是拍了片子吗?” 患者不解的问道。 “不好意思,外院拍的片子我们一律不认。你这个需要重新拍一张。” 李敬生其实很少对患者提这种要求。 面前这个患者给他的感觉有点怪,特别是那股恶意,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第二医院的手法正骨现在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要是出点什么事,这块招牌可就倒了。 这一点,李敬生非常清楚。 “医生,规矩我懂!” 患者从脏兮兮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两张毛爷爷,然后塞给李敬生。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医生收受患者的礼物、红包,请您不要让我难做。” 李敬生婉言谢绝。 “那好吧!”患者讪笑着收回两张百元大钞。“你看我行动不便,要去排队拍片子,实在不方便。能不能别让我重新拍片子了?” “抱歉,这个必须要重新检查才能知道你现在的骨伤情况。” 李敬生再次拒绝。 “你们这里不是能够摸一摸就知道情况吗?您给我摸一摸不就完了?” 患者不说这话还好,说了后,反而让李敬生更加警惕。 “你听谁说的?” 李敬生淡淡的问道。 “呃……就是听那些在你们这里治疗过的病人说的。说你们这里的技术可好了,只要摸一摸就知道伤势如何。” 患者的眼睛转了转,这才回答道。 “既然你也说了,是听说的,道听途说这种东西不可信。现代医学讲究的是各种仪器检查、化验结果,这个才最为准确。你要不要拍片子?如果不拍的话,也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后面还有很多患者排队等着呢。” 李敬生脸上并无笑容。 这个患者来路不明,而且说话不着调,并且还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恶意。 不治也罢。 “拍,我拍就是了!你帮我开单子吧!” 患者眼看李敬生坚决要让他做检查,只得同意。 “你对我们医院的程序挺了解嘛!” 李敬生半开玩笑的夸了患者一句。 “治过两次,自然知道一些。” 他笑着回答。 开了检查申请后,李敬生让患者去拍完了片子再来找他。 待得患者离开,陈医生不解的问道“您平时接诊患者都会给他们摸一摸,为什么这个患者却不给做任何检查,直接让他去拍片子呢?” “你平时那么机灵,这事还问我?自己琢磨去。” 李敬生翻了个白眼。 陈医生抠着脑袋,没有再说话。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一个又一个的患者在李敬生这里得到了诊断与治疗。偶尔有个别骨伤过于复杂,或者他认为不适合手法正骨复位的患者,会劝他们去骨外科的住院部治疗。 如果患者同意,他就会开个条子。 现在的地位上来了,骨外科的医生基本都会买他的账。 介绍病人给他们,本身也是一种业务关照。 第二医院现在的薪酬制度早就改了,与绝大多数大医院的分配方式相同。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业绩分成、奖金,都与医生的创收密切相关。 比如李敬生明明只是个主治医师,但是收入比主任医师还高。 而且一个星期只上三天班。 没办法,谁叫他的创收能力厉害呢。 接近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个腿部受伤的男患者拍完片子回来了。 正常情况下,拍个X线片根本不需这么长时间。 因为拍X线片的排队时间普遍不会超过半小时,而且距离手法复位门诊室很近。 这个患者却用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是一位不懂医院就诊流程的老人,可以理解。 他已经在别的医院有过就诊经验,年龄也不算特别大,这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拍片子的费用也不贵。 他不存在交不起。 当然,这是人家的事情,李敬生自然不会多问。 “医生,片子拍出来了,请你看看。” 男子把片子交给李敬生。 接过后看了看,李敬生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身后的陈医生更是禁不住直冒冷汗。 “哎唷,你这骨头伤得很严重啊!也不止一处位置骨折,属于离断伤,这需要去住院部问问,看看有没有床位给你收进去安排做手术。” 李敬生对患者说道。 之前要是他伸手去解开患者的夹板,然后被患者反咬一口,那就真是说不清了。 幸亏他留了个心眼,提高了警惕。 “不能手法治疗吗?你看我大老远过来,身上的钱也没带多少。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患者听到骨伤严重,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是恳求李敬生帮他手法治疗。 “不好意意,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没办法手法治疗。要不你再去别的地方问问看吧。” 李敬生已经基本确定这个男的有问题。 越是这种患者,他越不敢碰。 为了治这一个人,有可能掉坑里,甚至砸掉第二医院的招牌。受害的将会是千千万万的其他患者。 第二医院的手法复位门诊,只要他或者徐医师存在一天,就能持续造福骨伤患者。 那些真正需要救治的患者,有可能改变一生。 这个男患者最终被李敬生推走了。 中午吃完饭,他还特意去住院部的办公室问了问,这个患者并没有到住院部求诊。 意识到有问题后,李敬生决定向科主任汇报。 敲开华主任的办公室门。 “哟,小李来了呀!这是知道我前两天收了一罐好茶,特意过来尝尝吧?” 华主任现在看他,那是格外顺眼。 态度也是和蔼到不行。 “还有这种好事呀,看来我这是撞上了。过来找您,是有一件事情向您汇报。” 华主任一边给他泡茶,一边认真道“说说看,是什么事?” 李敬生把那个奇怪的患者说了一遍。 听完后,华主任的眉头皱了皱,脸色多了一丝凝重。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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