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对他人起了歹意,怀有恶心,并且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被反杀那是咎由自取。 “呜呜……我该怎么办呐?” 韩思莹仍在哭泣。 估计她也是找不到强有力的帮助者,这才想着打电话给李敬生。 与她住一起的室友,同样都是涉世未深的刚毕业学生。 她们此时恐怕也是慌成了一团。 “不要着急,按我刚才教你的去做就可以了。我会很快赶过来,警察问你话,一定要按我说的去说。” 徒弟出了事,李敬生没办法,只能过去帮她处理。 等他打车赶到时,救护车、警车都已经赶到。 那个男的从二楼的阳台上摔下去,地上有着一滩血迹。 这个高度,死应该死不了。 除非脑袋先着地。 李敬生看了一眼被抬上救护车的伤者,还能发出哼声,说明没断气。 果然是上次那个偏执男。 戴着鸭舌帽,胡子拉茬,此刻虽然在不停哼哼,但是下半身却一直没有动。 李敬生凑过去看了看,感觉很可能是屁股先着地。 有可能把髋关节摔坏了,又或者伤到了腰椎。 二楼的高度,差不多也有四米高了。 摔伤,半米的高度都可以摔到骨折。 甚至有人走路时滑倒了,然后摔成重伤的也有。 这个就看阎王收不收他了。 警察已经在对韩思莹初步问话,两个女室友陪着她。 与李敬生推测的差不多,那两个女室友的脸上同样带着恐惧和慌张。 遇到这种事情,她们应该被吓坏了。 “思莹,没受伤吧?” 李敬生走过去问道。 “师父!” 韩思莹看到李敬生赶到,一头扑过来,直接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个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啊! 李敬生看着她的两个室友与问话的两位警察,满脸尴尬。 感受到韩思莹抱得很紧,而且身体在剧烈颤抖,他反手搂住,轻拍她的背部。 “别怕别怕,有警察在,有你的室友在,大家都会保护你的。” 李敬生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 现在那个罪犯已经躺在救护车里面动都动不了,她基本没什么危险了。 不过要提防罪犯治好了以后再报复她。 其实,从三楼摔下去可能会更好点,也许人间从此就少了一个祸害。 不然像这种人,多半还会害人。 就像有的犯罪份子,抓进去关几年,刑满释放。 出来后再次杀人。 这对社会的危害其实是非常大的。 普通老百姓,一个个都是本本份份,受到这种歹徒的死亡威胁时,大家怕得要命。 偏偏又没什么好办法。 “你是她什么人?” 警察询问李敬生。 “我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师父。我是诊所的医生,她在我的诊所上班。” “这个摔伤的男人纠缠她,你知道吗?” “知道!我早就劝过她,让她搬家,但是她是一个非常节俭和上进的女孩。刚参加工作,可能也没什么钱,就一直没有搬离这里。她说住在这里有更好的学习氛围,要借阅图书或者向老师请教都很方便。” 李敬生先是为韩思莹说好话。 然后接着道“有一次我们诊所聚餐,很晚才回家,我担心几个女员工喝醉了出事,就打车把她们一个个送回家。结果那次她刚下车不久,这个受伤的男子就从黑暗中窜出来,拦住她的去路。并且对她纠缠,还试图拉着她用强,我赶紧下车制止。 当时那个男的还威胁我来着,说是记住我了,要我好看。 送我们回家的出租车司机也亲眼看到了一切。 再后来,我就没有过问这事,为了她的安全,发生那件事情的第二天,我把防狼喷雾送给她了,也按规定做了报备。本以为没什么事了。 她每天也能到诊所正常上班,并且从没有再提起过那个男的纠缠她。 不知道这个男的,今天晚上怎么又来蹲守,并且想对她图谋不轨。出事后,她哭着打电话给我,当时应该吓坏了。我让她赶紧报警和打120。” 李敬生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女警察做了记录。 “麻烦你签个字确认一下。” 李敬生看了看,没什么问题,签了字。 又按对方要求,登记了身份证。 “小姑娘,这件事情你只是正常自卫,所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调查清楚后,会给出一个处理结果。你这几天保持电话畅通,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找你问话。” “好!” 韩思莹这时已经好点了,没有再紧抱着李敬生。 但是依然紧紧拉住他的袖子。 也许在此时此刻,她把李敬生当成了家长。 “你们多安慰一下她,我看小姑娘受惊吓很严重,要防止她做出一些傻事。我们先走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一张片区民警的联系名片,发到了几人手里。 该拍照取证、问话,都已经结束,案子也并不复杂,他们很快就撤了。 李敬生把韩思莹送回宿舍。 “请你们多照顾一下思莹,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打电话给我。那个男的受伤好像挺重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但是得小心他好了以后对你们报复。有合适的住处,你们还是尽快找房子搬走吧。” 能做的,也只能是提醒她们。 三个小姑娘都是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这个世道有多险恶。 “那个……你看思莹对你好像很信任,很依赖的样子,要不你带着她去你住的地方可以吗?” 其中一个下巴尖尖的女室友说道。 “肯定不行。我一个男人带着她住在一起,你怎么想的?” 李敬生知道这个女孩的想法。 可能害怕韩思莹再出什么事情,就想着把麻烦推出去。 在利益面前,人都是自私自利。 韩思莹与她们也只是室友而已。 平时可能是朋友关系,但是今天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她们再合租的可能非常小。 估计这两个女室友都希望韩思莹赶紧搬走。 不然,到时候那个男的伤好出院,找韩思莹报复,有可能会殃及她们这两条池鱼。 “刚才她不是抱着你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别装啦!”那个尖下巴的女孩说完。又看向韩思莹。“思莹,要不你现在就把东西收拾一下,搬过去住你老板那里吧!我们也准备明天就把房子退了,从这里搬走。” 李敬生还真是小看了现在的女孩。 她们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对有些事情看得很开。 “师父,住你那里可以吗?” 韩思莹这时候怕是完全没有了主见。 内心极度恐惧,再加上李敬生在她心目中一直很强大。 此刻竟然听信室友的鬼话,真的要住到李敬生那里去。 “你先收拾东西吧!我给你安排住处好了。” 李敬生也很是无奈。 “谢谢师父!” 她的眼中依然噙着泪水,听到李敬生答应,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等于给李敬生出了一个难题。 诊所只有三个女员工,蒙洛是租房子住,还是什么情况,李敬生不了解。 唐萍有自己的房子,虽然是老房子,并且面积不大,但是属于有房一族。 把韩思莹弄去她那里住,肯定不合适。 韩思莹现在有麻烦在身上,唐萍带着孩子。而且她最怕这种事。 那次福瑞多药店开业,歹徒当街行凶,唐萍就被吓得瑟瑟发抖。 还有赵老板那次耍酒疯,拦着她的路,纠缠她,同样把她吓得不轻。 她的胆子其实挺小的。 这个真没办法。 有的女人胆子很大,有的却很小。 叫她住欧晴岚那里去? 可以问问。 这事肯定要向女友汇报一下比较好。 他当即走出宿舍,到阳台上打电话给欧晴岚。 阳台的护栏并不高,那个男的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摔下去的? 被防狼喷雾喷到脸上的滋味,肯定是极度痛苦。 有可能是慌乱后退中滚下去了。 “晴岚,休息了吗?” “嗯!” 她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懒懒的,多半已经睡着了。 现在被李敬生的电话吵醒。 “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哦,韩思莹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一个男的从后面抱住,她用防狼喷雾反击,让那个男的直接从二楼摔下去了。现在警察问完话走了,她很惊恐,能让她到你那里住一晚吗?” “我这里的房子很小耶。她只能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如果她能接受,那就可以过来。” 欧晴岚犹豫了两三秒才回答道。 “等会我问问她。实在不行,给她开个宾馆房间住一晚算了。” 李敬生与欧晴岚说话倒是不需要客套。 有什么说什么。 两人还没结婚,感情上却已经与新婚夫妻没太大区别。 “你的诊所不是有很多空房间吗?让她住那里不行吗?” 她看似随意问了一句,也有可能是在试探李敬生。 “诊所就我一个男的,她住那里像什么呀?除非你也搬过来住。” 他当即用严肃的语气一口回绝。 “呵呵,看来你还挺迂腐的嘛。行吧,她要是愿意睡沙发,你就叫她到我这儿来。要不然给她开个酒店房间也行。只是她现在很害怕,一个人住着估计会很恐惧。” 欧晴岚刚才果然是在试探。 听到李敬生的回答,她很满意。 弄得李敬生满脑门的汗。与女人说话,最好还是注意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挖个坑。 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韩思莹收拾好了东西。 两个室友热情的送到门口,嘴上说着今后常联系,让韩思莹不要害怕等等关心的话语。但是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两人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李敬生带着韩思莹打车的时候,问了一下她的意见。 她愿意住到欧晴岚那里,睡沙发可以接受。 打车把她送到欧晴岚住的小区,李敬生把人交给她。并没有跟着进去看。 两人谈恋爱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去过欧晴岚的住处。 可能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 担心把李敬生带到楼上,到时候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安顿好了徒弟,他回到诊所睡觉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二点。 本来还想着早点睡,真是命苦哇。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赶往第二医院。 就只带着换洗的衣服以及个护用品。 他还特意打电话给欧晴岚,问了一下韩思莹的情况。 还不错。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韩思莹的情绪稳定多了。 李敬生没给她放假。 以韩思莹现在的状态,可能让她坚持上班反而更有利。 因为要是给她放假,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多半会胡思乱想。 …… 第二医院租的一张大巴车上,李敬生赫然坐在车上。 徐医师就坐在他旁边。 与他们一起参加技能比武的还有第二医院的多位精英。既有老一辈的主任医师,也有第二医院的优秀中青年医生。 李敬生算是非常年轻的一个。 妇产科总共就只有两个女医生参加技能比武,非常寒碜。 那个短头发,身形较胖的老年女医生,是妇产科的齐济芸主任。很有经验的一位老医生,擅长产科疾病,年龄应该超过六十岁了。 坐她旁边的年轻女医生,同样是齐耳短发,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比李敬生还要年轻一两岁。 长相还算清秀,但是不属于甜美那一类。 而是棱角分明,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的表情有点严肃,秀眉微微皱着,一副想着心事的表情。 李敬生只认识齐济芸主任,并不认识那个年轻女医生。 这一车有着近三十位医生与护士,就数李敬生与这个妇产科的女医生最年轻。 第二医院的妇产科一直很弱。 产科还可以。 妇科是第二医院的一块短板。 其实它的短板并不止一块,很多科室都建设得不太好。实力弱,人才缺乏,这是第二医院最大的痛点。 几乎绝大多数与第二医院差不多级别的医院,都存在这个问题。 要是真比起来,第二医院已经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个高的那一位了。 因为第二医院的普外科很强,现在骨外科的手法正骨也是市内外有着很大的名气。 然后神外与心胸外科,呼吸内科,实力都还算可以。 别的三级医院,能有一个很强的科室就算不错了。 一家医院想要从二甲升级为三甲医院,绝不仅仅只是床位数增加四百张那么简单。 人才、科研、硬件、某一领域的疾病治疗知名度等等,都要跟着一起升上去。 有的三级医院与二级医院,为什么天天逼着医生收治病人? 甚至就连检查项目数的指标,也要分到每一个医生头上。 就是因为接诊到的病人太少了。 医院没有知名度,病人根本不去,可想而知。 也就只能从有限的患者身上想办法。 来一个宰一个。 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是恶性循环。 被宰的患者觉得治病贵,下次肯定就会跑别的医院看病。 “李医生,我已经问清楚了,你们手法正骨是在今天上午进行。有可能是第二个比试的项目。到时候你比完了,给我做医助啊!” 钟虎主任跟李敬生打招呼。 连着对徐医师都是十分客气。 不过这件事,他并不询问徐医师的意见。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徐医师在骨外科众主任医师的心目中,没什么地位。 “没问题。” 李敬生爽快答应。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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