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高寒来到苏辰两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 苏辰望着苏高寒,脑海之中,过去的所有场景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小杂碎,你父母已经死了,今日起苏家之主换人了。” “滚出苏家吧。” “从今日起,我儿子便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 “苏安已死,新主便是我。” “苏伯伯,伯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是坏蛋……” 啪!年少的苏辰被打的面庞血肉炸开,跌坐在地…… “小畜生,你敢乱说话?你现在已经无父无母!” “你的行为太不端正,还以为你是苏家大少不成?我要你出去讨饭。” 那十年前大雨磅礴的夜,苏辰受到了无数白眼和嘲笑。 始作俑者。 便是眼前的苏高寒,夺走了属于父亲的基业。 就是眼前的苏高寒,将苏辰赶出了苏家,让苏辰险些死在天水市。 苏辰失神了一瞬,随后开口道:“我的实力很强吗?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苏高寒愣了一下,不知道苏辰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天市宁家是被你灭的?” “对。” “白虎,是被你杀的?” “没错。” “唐家也是被你灭掉的?” “当然。” “残龙和青虎今天还没露面,想来也是被你杀了吧。” “就在那里。”苏辰指了指地上的人头。 两人的对答非常快,同一时间,苏高寒的气势也是越来越强,宛若山岳,宛若海洋,通天彻地朝着苏辰压去。 在场的众人越听越是心惊。 这到底是跟苏家有多大的仇怨,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啊…… 杀了苏家那么多人…… “为什么?我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你为什么要针对苏家?莫非你是受到某人的授意?”苏高寒的脸上,也不满流露出了疑惑之色:“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雄踞一方,甚至我也会欣赏你的实力,帮你一把。” “苏家,得罪了你不成?” 恐怕只有血海深仇,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吧。 可他不记得他和面前的年轻人有什么血海深仇。 苏辰认真的道:“得罪我了,得罪我的人,正是你,苏高寒。” 苏辰声音冰寒,缓缓的道:“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十年之前,你布下了一个局,联合无数人,杀死了真正的苏家之主,苏安!”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大雨磅礴的夜,你冷着脸,居高临下的赶走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你还有个侄子,叫做苏辰?!” 几句话,犹如雷霆一般炸响。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些种种,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全场震动。 苏元思,甚至是魏怡云,两人的面色都变得精彩极致。 而本来面带疑惑之色的苏高寒,在听到这话时,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觉得苏辰十分面熟。 十年之前,他亲手将苏辰扔出了苏家! 他忘不了那少年眼中的坚毅和决绝。 他本以为,那个少年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那个少年,带着一身通天的修为,回来了,就这么站在了他苏高寒的面前! “是那个孩子?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那个孩子肯定已经死了,就算不死,现在肯定也变成了乞丐,变成了最下等的人……”魏怡云惊讶无比的大叫道。 “苏家原家主的儿子……他是苏安之子……”苏元思在这一刻也彻底的明白了。 苏辰望着众人,道:“要不要听个故事?” 不等众人出言,苏辰便讲述了起来。 “曾经,苏家的家主叫做苏安,他约束家族,以惊人的天赋让本是二三流家族的苏家一跃成为了北方一线豪门。” “苏安有个亲兄弟,名为苏高寒,他很信任苏高寒,无论家族有什么决策,都会与苏高寒商议,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真正的黄金搭档。” “听起来是不是很温暖?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苏辰停顿了一下,声音越发冰寒道:“可是苏高寒为了利益,不顾兄弟情谊,背叛了苏安,杀死了苏安与苏安的妻子,他还觉得不够,还杀死了一切和苏安有关的人……他甚至不惜与太阳国人合作,将苏家的女人送给太阳国人……最后他成为了苏家之主。” “剩下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他觉得没有了威胁,于是将少年的衣服扒光,扔出了苏家,想让那少年死在那个雨季。”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朗声道:“我便是那个少年,我名为苏辰!如今我出现,就是为了十年之前的深仇大恨。” “所以,挡我者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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